蝮蛇及其最後一名小弟(兩人,位置相對固定,但可能移動)。
武世傑(頂尖狙擊手,行蹤詭秘,威脅極大)。
秦陽(前戰友,現僱傭兵,目的不明但顯然針對自己,實力深不可測)。
宮井燻人(受傷的日本女忍者,行蹤成謎,但威脅性因受傷可能降低,不可不防)。
不確定因素:
藍爵提到的“幾個朋友”(疑似黑水小隊其他成員)。
但從他們長久未露面、以及隊長喬治在爆炸後可能做出的撤退判斷來看,這些人很可能己經隨主力撤離。
但,不能完全排除仍有殘留觀察員或單獨行動者的可能性。
“優先解決蝮蛇,消除一個不可控的混亂源。然後……”林默的目光銳利如刀,“必須儘快找到並解決武世傑和秦陽,尤其是秦陽。”
他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傷痛帶來的不適,端起那支“幽靈”狙擊步槍,開始向著山嶺更高處、視野更為開闊、能夠同時監視火場、蝮蛇藏身區域以及可能發現其他獵手蹤跡的制高點,快速而謹慎地移動。
每一步都踏在燃燒危機的脈搏上。
當他穿過一片被山火映得通紅的岩石區,終於抵達一處相對平坦、視野極佳的山脊時,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就在前方十幾米外,一塊突兀的巨巖旁,一個身影正悠閒地靠在那裡,彷彿早己等候多時。那人同樣揹著一支狙擊步槍,手裡把玩著一把軍刀,臉上帶著一種林默無比熟悉、卻又感覺異常陌生的淡然笑容。
正是秦陽。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撞,沒有驚訝,只有一種宿命般的瞭然和冰冷的對峙。
“‘孤狼’,就知道你會選這裡。”秦陽率先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過山風的呼嘯,傳入林默耳中。他臉上的笑容依舊,眼神卻如同出鞘的利刃,“制高點,視野開闊,便於觀察全域性,也便於控制關鍵路徑……老習慣了,一點沒變。”
林默緩緩放下舉槍的手,但手指並未離開扳機護圈,身體依然保持著隨時可以反擊或閃避的姿態。
他眉頭緊鎖,打量著這位昔日的戰友,如今的對手。
“好久不見,秦陽。”林默的聲音平靜,聽不出波瀾。
秦陽點點頭,似乎陷入了短暫的回憶,“上次見面……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在南海的公海上吧?你在一艘被護航的商船上,而我……在一艘不太友好的快艇上。”
林默的眼神驟然一寒,那段記憶瞬間清晰,“我記得。那次‘不太友好’的邂逅,你狙傷了我當時的副手,李紅兵。”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層下擠出來,“顱腦重傷,昏迷了三個月,現在……還是植物人,躺在軍區總院的特護病房裡。”
秦陽臉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他深吸了一口灼熱而帶著煙塵的空氣,語氣裡沒有愧疚,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那隻能怪他……不自量力。一個連國際軍事狙擊手競賽決賽圈都進不去的角色,也敢在那種距離上跟我對狙?”他搖了搖頭,彷彿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他大概是忘了,或者根本不願意承認,在離開前,我才是那個在世界狙擊手排名榜上,常年坐在第二把交椅的人。他,差得太遠了。”
“可他是我們的戰友!”林默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壓抑的怒意。
李紅兵憨厚的笑容、訓練時的刻苦、負傷後的慘狀……歷歷在目。
“不。”秦陽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眼神銳利如針,首刺林默,“他是 你的 戰友。從我在那份退役報告上簽字,走出國門的那一刻起,‘戰友’這個詞,就和我沒關係了。我的世界裡,只有任務、目標、佣金,以及……值得一戰的對手。”
山風捲著灰燼和灼熱的氣息掠過山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