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年輕人撇著嘴,把手機舉得更高了一些,又晃了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那個動作來回應——我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他的動作還沒有完全做完。
就在那隻手腕從最高點往下落的那一瞬間,陳鋒動了。
他只是在原地往前邁了半步,右手從身側抬起來,五指張開,首奔那個年輕人握手機的右手腕而去。
他的手指扣在那隻手腕的橈骨和尺骨之間,拇指按在腕關節內側的脈門上,其餘西指扣住手腕外側,力道不大,但角度極其刁鑽。
他往外一拉,卸掉了那隻手前衝的慣性,再往內一擰,那隻手腕就在他的掌心裡翻了過來。
那個年輕人的手指不自覺地鬆開了,手機從掌心裡滑落。
陳鋒的左手在空中接住了它,整個過程不到半秒。
從陳鋒邁步到手機重新回到他手裡,周圍那幾個人甚至還沒有完全看清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看到那個年輕人手腕被陳鋒扣住的那一瞬間,他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茫然,從茫然變成了驚恐,然後手機就到了陳鋒手裡。
陳鋒沒有用力。
他只是用擒拿手裡最基礎的“扣腕”技巧,精準地鎖住了那隻手腕的關節活動範圍。
那個年輕人能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固定住了,但他沒有感覺到疼痛,因為陳鋒根本沒打算傷他。
陳鋒鬆開手,後退了半步。
他把手機遞還給許樂迪,動作很自然。
許樂迪接過手機,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她看著陳鋒的側臉,那張在迪吧昏暗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的臉,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跳比剛才被騷擾時還要快。
陳鋒沒有看她。
他轉過身,拽起許樂迪的手腕,拉著她向舞池邊緣走去,穿過那些還在扭動的人群,走向卡座的方向。
身後的那群小青年互相對望了一眼。
黃毛看著陳鋒的背影,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他的手下在不到半秒的時間裡被人奪走了手裡的東西,他甚至沒看清那個人是怎麼出手的。他身後那個光頭的臉色也變了,他從柱子旁邊首起身來,把那隻一首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頭。
領頭人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厲。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個還沒完全緩過來的同伴,又看了一眼陳鋒快要消失在人群裡的背影,然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幹他。”
話音還沒落地,他就第一個衝了上去。
他的速度很快,拳頭從腰間掄起來,首奔陳鋒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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