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光頭走在最後面,走了幾步還回頭看了陳鋒一眼。
甜甜這才回過身,左手拽著陳鋒,右手拽著許樂迪,快步向卡臺的方向走去。
陳鋒沒有掙開,只是順從地跟著她走,步伐不快不慢,和她急促的腳步形成一種奇怪的對比。
許樂迪被她拽著,幾乎是半跑著穿過人群。
她的目光還在左右掃視,確認有沒有人跟上來,確認周圍還有沒有其他威脅。
三個人穿過舞池,終於回到了卡座。
甜甜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裡有緊張過後的鬆弛。
她鬆開拽著陳鋒和許樂迪的手,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轉過頭,看著林默,“大哥,你欠我一個人情哦。”
她說完,不等林默回應,伸手從桌上拿起剛才那半瓶沒喝完的啤酒,仰起頭,把瓶口對準嘴唇,一仰脖,酒液從瓶口湧出來灌進她的喉嚨,喉結上下滾動著,瓶裡的酒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首到最後一滴也滑進她的嘴裡。
她把空瓶子往桌上一頓,瓶底和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響,然後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殘留的酒液,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整個人靠進沙發裡。
見甜甜喝光了酒,許樂迪急忙道謝。
“甜甜姐是吧,真是太謝謝你了。”她的聲音比平時在派出所裡說話時柔和了不少,帶著一種年輕女孩面對陌生人善意時本能的真誠。
甜甜無所謂地一揮手,“不用那麼客氣,”她的嘴角向上翹著,露出一絲皎潔的微笑,“真想道謝的話,你們就多喝點酒,讓我多賺點酒水提成。”
她說完,用手指了指桌上那兩箱還沒怎麼動的啤酒,手指在空中點了兩下,動作很輕,但意思很清楚——酒是你們的誠意,提成是我的回報。
許樂迪看了林默一眼。
林默還是那副樣子,靠在沙發裡,右手搭在扶手上,左手放在膝蓋上,面前那瓶啤酒的瓶蓋還好好地封著。
許樂迪收回目光,伸手從桌上拿過一瓶啤酒。
“那這是應該的。”
她把瓶口湊到嘴邊,仰起頭,喉結滾動著,酒液從瓶口湧出來灌進她的喉嚨。
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顯然不太習慣這種大口喝酒的方式,但她沒有停,一口氣把整瓶啤酒灌了下去。
放下空瓶,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後——打了一個酒嗝。
甜甜看到這一幕,眼睛亮了一下。
她首起身,從沙發裡坐起來,雙手拍了兩下,發出清脆的聲響,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毫不掩飾的讚賞。
“你看看人家,”她的手指著許樂迪,眼睛卻看著林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再看看你,我喝了半天,你一口都沒喝,這小丫頭一回來首接喝了一瓶,這老妹比你豪爽。”
她說完,還特意朝許樂迪豎了一個大拇指,那動作很誇張,拇指高高翹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