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看著林默,嘴角又浮起那絲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下次來廣廈,別忘了找我。我叫甜甜,吧檯那邊一問就知道。”她又看向陳鋒,“還有你,帥哥,保安隊長那事兒你再考慮考慮,不著急,反正我天天在這。”
說完,她朝許樂迪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向吧檯的方向。
她的背影在迪吧昏暗的燈光下搖曳著,亮片短裙一閃一閃的。
當三人離開了廣廈迪吧的時候,天色己經大黑。
街道上的路燈早己經亮了起來。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特有的涼意。
許樂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很長,長到她的肩膀都在往上提,然後緩緩吐出來。
她的腳步還有些不穩。
林默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
他的雙手插在褲兜裡,目光平視前方,看不出喝了酒的樣子。
陳鋒走在中間,右手插在褲兜裡,左手被許樂迪緊緊地攙著。
許樂迪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一首緊緊地攙扶著陳鋒的手臂。
她的十根手指扣在他小臂上,力道時輕時重,像是在找一個舒服的姿勢,又像是在確認他不會突然消失。
她的身體微微傾向他的方向,肩膀幾乎貼著他的上臂,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在酒精作用下鬆弛下來的、對身邊人格外依賴的姿態。
陳鋒見她這般模樣也不好掙開,只好一首攙扶著她的肩膀。
他的手掌搭在她肩頭,力道很輕,輕到只是剛好能讓她感覺到他的存在,又不會讓她覺得被控制。
三個人就這樣一前兩後地走在廣廈娛樂城門前那條寬闊的人行道上。
終於吸收到了新鮮空氣,陳鋒無奈地長嘆口氣。
那口氣裡有太多東西——有在密閉空間裡悶了太久的憋屈,有被人當成潛在客戶灌了半箱啤酒還被拉去開房的荒謬,有為了保持清醒而不得不時刻繃緊神經的疲憊,還有一種“我們到底在幹什麼”的、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自嘲。
“事情沒查出來啥,酒錢倒是花了不少。”
他頓了一下,側過頭看了林默一眼。
林默還在前面走,步伐還是那樣不緊不慢,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他說話。
陳鋒把目光收回來,又嘆了口氣。
他想了想,又看向林默,語氣裡多了一層試探,“林顧問,這錢能報銷吧?”
林默笑了一聲。
他沒有回頭,“應該是報不了。”
陳鋒咧了一下嘴,沒有反駁。
他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這個人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通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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