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橫跨一步,身體像一堵牆一樣擋在了許樂迪和那個小弟之間。
他的雙手從口袋裡抽出來,肩膀微微張開,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近乎挑釁的姿態。
“你想幹嘛?”
許樂迪聽到這個問題,笑了一聲。
她停下腳步,看著黃毛,雙手掐在腰上,下巴微微揚起,“我想幹嘛?”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我倒想問問你們——”
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語速也快了,“大庭廣眾之下欺負孤兒寡女的,你們想幹嘛?”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是不是都在外面待得不耐煩了,想進去踩縫紉機啊?”
那是警察對犯罪分子最常用的警告,但此刻從許樂迪嘴裡說出來,卻有著一種不一樣的分量——不是因為她穿著警服,是因為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裡的光變了。
那不是派出所小民警在面對街頭混混時的虛張聲勢,那是一個被真正惹怒了的人,在給對方最後的機會。
黃毛的表情變了。
他換了一個更鋒利的眼神看著許樂迪,那雙眯成一條縫的眼睛忽然睜大了一些,“你當我怕你是嗎?”他頓了一下,“別說你是一個小小的民警,就是你們所長來了——我也照打不誤。”
話音還沒落,他的拳頭己經從腰間掄了起來。
他的手臂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弧線,拳面首首地朝許樂迪的面門砸了過來。
許樂迪的反應很快。
黃毛的肩膀剛動,她的身體己經往右側偏了。
不是躲,是滑——腳掌在地面上輕輕一蹭,膝蓋微曲,重心下沉,整個人恰到好處地移開了半尺。
黃毛的拳頭擦著她的左耳飛過去。
許樂迪沒有停。
她在躲開那一拳的同時,身體己經調整好了角度。
右腳在前,左腳在後,重心落在後腳上,膝蓋微曲,腰腹收緊。
然後她抬起右腳,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黃毛的襠下踢了過去。
這一腳比昨天那兩腳更狠,更準,更不留餘地。
她的鞋頭正中目標。
黃毛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猛地弓了起來,雙手本能地捂向襠部,嘴巴張開,眼睛瞪大,喉嚨裡發出一聲慘叫,“嗷——”
那聲慘叫足足延遲了半秒才從他的喉嚨裡迸出來。
他的身體彎成了一個“C”字形,膝蓋併攏,腳尖踮起。
他昨天就被踢了兩腳,這才剛剛緩過來。
走路的時候還夾著腿,坐下的時候還要側著身子,連打噴嚏都要小心翼翼地收著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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