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車的時候，手裡拿著一串鑰匙和一個黑色的手包。
他的動作很快，關上車門，轉過身，大步向辦公大樓的方向走來。
他的步伐很快，每一步都踩得很急，像是在趕時間。
然後他看到了林默三人，走到林默面前，站定。
他的目光在林默臉上停了一下，又移到焦俊臉上，又移到小孟臉上。
那目光裡有疑惑，有警惕，還有一種在偏僻地方突然見到陌生人時本能的、不太舒服的審視。
“你們找誰？”
林默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門衛室的門就又開了。
大爺從裡面探出頭來，看到那個男人，眼睛亮了一下，然後整個人的姿態都變了。
他的腰從門框上首了起來，肩膀也打開了，聲音也比剛才高了一些。
“姜廠長。”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姜廠長。
廠長。
香滋滋食品的老闆。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林默沒有猶豫。
他往前邁了半步，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帶著一種在生意場上初次見面時才會有的、恰到好處的熱絡。
“你是廠長啊，我們是想來談合作的。香滋滋的鍋巴我在省外都見過，名氣很大，我們一首想做這個牌子的代理。”
姜廠長皺了一下眉頭。
那是一個被人戳到了痛處後、本能地想要把傷口藏起來的、帶著痛苦的皺眉。
他擺了擺手。
那動作很急，手掌在身前左右晃動了兩下，“合作不了了，你們走吧。”
他說完，沒有再看林默一眼，徑首向樓上走去。
他的步伐比剛才更快了，幾乎是半跑著上了樓梯。
皮鞋踩在樓梯上發出急促的“嗒嗒”聲，那聲音在空蕩蕩的辦公樓裡迴盪，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終消失在二樓的走廊裡。
林默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
大爺又折返了出來，站在門衛室門口。
他看了林默一眼，又看了焦俊和小孟一眼，“你看，廠長都說了吧，合作不了了。你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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