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樂迪當然不服氣。
她的腮幫子鼓了鼓，嘴唇抿了又抿，“誰能想到，人關在派出所還能被人救走啊，”她的聲音拔高了一些，“我就是感覺憋屈。”
李天耀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轉過身，邁開步子，向樓梯的方向走去。
“走，先上去看看。”
三個人便一起上了二樓。
高宇陽走在最前面，許樂迪跟在中間，李天耀走在最後面。
儲物間的門半敞著。
高宇陽推開門，側過身，讓李天耀先進去。
儲物間不大，七八平米，堆著一些舊桌椅、破板凳、落滿灰塵的紙箱。
窗戶在靠裡的那面牆上，不大，但足夠一個成年人側身鑽進來。
窗臺的邊緣有明顯的踩踏痕跡，灰塵被蹭掉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水泥。
窗框上的鎖釦被撬開了，金屬的邊緣翻卷著，在日光燈的照射下泛著刺眼的光。
李天耀走到窗邊，彎下腰，仔細看了看那些痕跡。
他的動作很慢，目光從窗框移到窗臺，從窗臺移到地面，從地面移到門口。
他首起身，轉過身，看了高宇陽一眼。
高宇陽站在門口，雙手垂在身側，姿態很放鬆，但那雙眼睛一首在動，從窗戶移到地面，從地面移到門口，從門口移到走廊，像是在腦子裡復原那個從撬窗到救人到逃跑的整個過程。
李天耀把目光從高宇陽身上收回來，又看了許樂迪一眼。
許樂迪站在他旁邊，眉頭還皺著，嘴唇還抿著，眼眶還紅著。
她也在看那些痕跡——窗臺上的踩踏痕跡，窗框上的撬痕，地面上那些凌亂的、不屬於這間儲物間裡任何一個人的腳印。
她在看，但她什麼都說不出來。
三個人仔細勘察了現場。
高宇陽蹲在地上，用尺子量了腳印的長度和寬度，在筆記本上記下了數字。
許樂迪站在窗邊，用手比劃了一下窗戶的高度和寬度，確認了一個成年人側身完全可以鑽進來。
李天耀站在門口，目光從窗戶移到地面，從地面移到門口，從門口移到走廊，腦子裡在復原那條從儲物間到一樓審訊室的路線。
完全可以證實，事實和高宇陽說的一樣。
人是從二樓儲物間進來的，然後到了一樓，救了黃毛，又從二樓儲物間離開的。
“這膽子也太大了。”看著現場的殘留，許樂迪還是沒緩過來這股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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