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沒想過馬克亨利會擋在他面前。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鐵籠的門，己經重新鎖上了。
獄警站在外面，鑰匙掛在腰間，沒有任何要開門的意思。
納什的心裡慌了一下，但很快就穩住了。
他手裡有刀，有這把鋒利的砍刀。在這鐵籠裡，這就是最大的殺器。
不管對面是誰，不管他有多強壯，一刀下去，照樣要命。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刀柄，那把刀在他手裡穩住了。
他抬起下巴，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馬克亨利，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大傢伙，你是想死在我的刀下嗎？”
馬克亨利根本不理會他的話。
他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向納什衝了過去。
那速度很快，快得不像一個受了重傷的人。
他的雙腳踩在地上，每一步都發出沉重的聲響，像一頭狂奔的犀牛。
他的手臂張開，像兩隻巨大的鉗子，準備把納什連人帶刀一起抱住。
納什的瞳孔收縮了。
他沒想到這個滿身是血、腦袋上還開著西個洞的傢伙，居然還有這樣的爆發力。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手裡的刀舉了起來，刀刃在燈光下劃過一道白光。
但他沒有砍下去。
因為馬克亨利己經到了他面前。
那一瞬間，納什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雙被血糊住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一種讓人膽寒的平靜。
那是一個己經不在乎生死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林默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沒有動，也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馬克亨利想打，就讓他打。這是他的選擇，也是他的尊嚴。
高臺上，安德魯監獄長站了起來。
他手裡的雪茄己經完全燒完了，菸灰落在他的制服上，他都沒有感覺。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鐵籠裡那個衝向納什的龐大身影，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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