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被疊得整整齊齊，像是被人仔細熨燙過。
他一件一件地穿上，那粗糙的布料貼在皮膚上，有一種久違的親切感。
上田也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一件深灰色的襯衫，一條黑色的西褲，還有一件薄外套。
他穿好以後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林默，忽然笑了。
“像是又活過來了。”
林默沒有說話，只是把衣服的褶皺扯平，跟著那兩個便衣警察向外走去。
他們穿過那道他走進來時的鐵門，穿過那道他曾經被押進來時的走廊，穿過那道他以為自己要很久很久才能走出去的大門。
獄警們站在兩側，手裡握著警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經過。
沒有告別，沒有歡送，甚至沒有多看一眼。在這座監獄裡，每天有人進來，每天有人出去，沒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監獄長安德魯一首沒有出現。
林默知道，他不是不想來，是不用來。
這場比賽的結果，這些人的生死，這兩個人的假釋，在他眼裡不過是賬本上的一筆數字——該賺的錢賺了，該送走的人送走了，該交代的事交代了。
至於他們出去以後會怎樣，那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
走出萊文沃思監獄大門的那一刻，陽光猛地傾瀉下來，刺得人睜不開眼。
林默眯起眼睛，站在那裡，讓那久違的陽光照在自己身上。
空氣是新鮮的，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和監獄裡那股消毒水、鐵鏽、汗臭混合的味道完全不同。
遠處有鳥在叫，有車在跑，有人在不遠處說話。
那些聲音很輕，很遠，但很真實。
上田站在他旁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的眼睛也有些紅，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陽光太刺眼了。
他轉過頭，看著林默，嘴角翹了起來。
“出來了。”
林默點了點頭。
“出來了。”
遠處，一輛加長的林肯商務車緩緩駛過來。
黑色的車身在陽光下泛著光，車窗是深色的防窺膜，看不清裡面。
車子穩穩地停在兩人面前，那個便衣警察上前一步，恭敬地拉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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