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舊金山的街道在車窗外飛速後退。
林默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他的手裡握著那把格洛克。
他沒有把槍收起來，只是放在膝蓋上，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側，姿態放鬆，卻又隨時可以進入戰鬥。
茜拉那輛小汽車是銀灰色的，有些年頭了，引擎的聲音不算安靜，空調出風口還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上田不美夫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首視前方。
車子駛出那片安靜的住宅區，拐上了一條更寬的主幹道。
他們剛開出不遠的距離，林默就注意到了。
後視鏡裡，一輛深色的轎車一首跟在後面。
那輛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既不超車，也不落後，悄無聲息地尾隨著。
它的車燈是那種普通的鹵素燈，在夜色中不算刺眼，但足夠讓林默看清它的輪廓——一輛福特，深灰色，車牌被刻意用泥巴糊住了一部分，看不清全部號碼。
林默沒有動聲色，只是從後視鏡裡又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
上田不美夫也注意到了。
他瞥了一眼後視鏡，嘴角慢慢地翹了起來，那笑容裡沒有緊張，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說不出的嘲諷和了然。
“看來關注我們的人還不少。”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林默說。
林默回頭瞅了一眼。
“這輛車應該是之前監控我家裡的人。”
林默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他們見協同的警察沒有跟我們一起出來，所以才跟了上來。”
上田不美夫點了點頭。
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像是在思考著什麼，又像是在確認著什麼。
“那就讓他們跟著吧。”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篤定。
“咱們能不能去火燒島，就看他們了。”
林默靠在座椅上，目光從後視鏡上收回來，落在前方那條被車燈照亮的路面上。
“你知道戴維斯去哪了？”
他問。
上田不美夫一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用嘴叼出一根，又摸出打火機，“啪”一聲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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