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佩服他的槍法，不是佩服他的膽量，而是佩服他對人性的洞察。
他知道這些人要什麼，知道他們怕什麼，知道他們願意為什麼而背叛。
他用一把槍頂住了戴維斯的腦袋，卻用幾千萬美元收買了在場所有人的沉默。
這是一筆交易，一筆比任何敲詐都划算的交易。
戴維斯靠在酒櫃上，他的目光從那幾個大佬臉上掃過，看著他們的表情變化，看著他們的眼神從警惕變成期待，看著他們的手從槍上移開，看著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背叛了自己。
他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比恐懼更深的東西。
是一種被拋棄的感覺，因為他很清楚。
他們不會救他，他們只會站在岸邊，等著分他的遺產。
他嚥了一口唾沫，喉嚨乾澀得像砂紙。
“上田，你到底想幹什麼？”
上田不美夫這才重新看向戴維斯。
他的槍還是頂著他的腦袋，槍口還是抵著他的太陽穴。
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低下頭，湊近戴維斯的臉。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眼裡的血絲，能聞到對方身上的血腥味，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打在臉上。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戴維斯署長，我就想問你一句——”
他頓了一下。
“我女兒呢？你知道她在哪裡嗎？”
上田的聲音還是很平靜。
“錢我都己經給你了，你答應我的事情呢？”
戴維斯的口水咽得更用力了。
“前兩天我不是跟你一起找了嘛——”
他的聲音很低，很急，帶著一種竭力維持的鎮定。
“還沒有找到，我——”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我一定會幫你找到她的。”
上田不美夫看著他，看著他那張沾滿血的臉，看著他那雙閃爍不定的眼睛，看著他那副在死亡面前還在撒謊的、可憐又可悲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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