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科迪羅茲的話，年齡稍微大一些的209第一個搖頭。
他站在人群的最邊上，頭髮花白凌亂，鬍子糾結成一團，但那雙眼睛在聽到“任務”兩個字的時候，忽然變得清醒了許多。
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用一種近乎固執的姿態表達著他的拒絕。
“不，你這是在開玩笑嗎？”
他的聲音沙啞，頓了一下，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又似乎在給自己壯膽。
“我在來之前可是聽說了那個瘋子的可怕。他連薩坦聖那個老怪物都給殺了，更是一路從墨西哥殺到了漂亮國，幾百人都不是他的對手。我們六個去，豈不是就是送死嗎？”
他的目光從科迪臉上移開，在另外五個人臉上掃了一圈，像是在尋找認同，又像是在尋找同盟。
沒有人回應他。
102那個矮小的黑人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128那個魁梧的白人盯著牆上的全息地圖，一動不動。
231那個高瘦的黑人把雙手背在身後，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個角落。
上田站在林默身邊，面無表情。
林默也沒有動。
科迪羅茲歪頭看向209，笑了笑。
那笑容很輕，他的目光在209那張被鬍子遮住的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緩緩開口。
“你們來這裡之前的所有記錄，都可以證明你們己經死了，難道不可以再死一次嗎？”
這個反問異常的冰冷。
沒有威脅，沒有恐嚇，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但正是這種平淡，讓那句話的重量變得不可承受。
艾吉——那個209的男人——吞了一下口水。
他愣愣地看著面前的年輕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科迪又看了一圈其他人。
他的目光從102移到128，從128移到231，從231移到上田，從上田移到林默，最後又回到艾吉臉上。
他的目光很平靜，不急不慢，像是在清點一件件己經入賬的貨物。
“你們之所以能來到這裡，說明你們都有著自己的特長。”
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不急不慢的、讀書人式的語速。
他信步走到艾吉面前，站定，首首地盯著他。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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