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的刀架在艾吉脖子上的時候，那個曾經幹掉州議員全家七口人的男人，連動都不敢動。
他的手舉在半空，手指微微張開，像是在投降，又像是在抓住什麼根本不存在的救命稻草。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裡倒映著那把鋼刀的寒光，倒映著秦陽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不要殺我，我……我沒想過要傷害你。”
他的聲音在發抖。
他的喉結在刀鋒旁邊滾動了一下，皮膚貼著冰冷的刀刃。
秦陽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短，很輕，從鼻腔裡哼出來。
他的目光從艾吉那張被鬍子和亂髮遮住的臉上移開，落在了他脖子上的項圈上。
黑色的金屬，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
監控室裡，科迪羅茲的身體微微前傾。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代表艾吉的綠色光點。
他聽到了。
艾吉的監聽系統裡，傳來的那個陌生的聲音，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好，監聽者。我是秦陽。”
科迪的眉頭皺了起來。
“找來這幾隻臭魚爛蝦就想解決掉我嗎？你們太天真了。”
科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的嘴角抿成一條線，那條線繃得很緊，緊到幾乎要裂開。
他沒有說話，因為他說不了話——項圈是單方面的監控系統，只能監聽，不能通話。
他只能聽。
聽著那個殺了一百多人的瘋子，用最平靜的語氣，向他宣戰。
“殺我妻子，綁架我的女兒，我這次來就是要毀掉這裡的。”
秦陽的聲音沒有起伏，沒有憤怒，沒有仇恨，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他己經決定了、正在執行、並且一定會完成的事實。
“千萬不要以為你們能跑得了。”
話音落下。
監控室裡，科迪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很短，像是什麼東西被撕開——那是刀刃劃過皮肉的聲音，在監聽系統裡被放大，變得異常清晰，清晰到科迪能想象出那刀刃切入皮膚的深度、角度、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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