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視野的範圍內確實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
他看到了那些倉庫灰色的鐵皮牆,那些堆成小山的白色碎石,那些鋪著碎石的通道,那片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的小樹林。
他看到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彈殼,那些被打斷的樹枝,那些翻起的泥土。
但他沒有看到那個人。
他竟然在那麼猛烈的火力下又消失了。
蘭迪的手指停在鍵盤上,一動不動。
科迪站在他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也落在那片什麼都沒有的畫面上。
他想起秦陽透過監聽系統說的那句話——“千萬不要以為你們能跑得了。”
現在他才明白,那句話不是說給艾吉聽的,不是說給那些囚犯聽的,不是說給任何一個具體的人聽的。
那句話是說給所有人聽的——說給他聽的,說給蘭迪聽的,說給這座島上每一個人的聽的。
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林默也聽到了頻繁響起的槍聲。
他清楚,這場火燒島管理層認為的捕殺行動,其實在他看來,更像是秦陽的獵殺。
不是老鼠被貓追,而是狼進了羊群。
不是圍剿,是屠殺。
那些精銳武裝人員以為自己是獵人,以為自己是來抓老鼠的,以為自己手裡有槍、有人、有裝備、有壓倒性的優勢。
但他們不知道,他們面對的不是老鼠,是另一頭狼。
一頭比他們更狠、更冷、更有耐心的狼。
一頭在黑暗中潛伏了太久、飢餓了太久、被仇恨燒紅了眼睛的狼。
秦陽,全世界最頂尖的狙擊手之一。
他的槍法,他的戰術,他的戰場經驗,都是頂級的。
在部隊的時候,他是唯一能和林默抗衡的人;
離開部隊之後,他在世界各地執行了無數次僱傭兵任務,經歷了無數次生死搏殺。
他的槍下有一百多條人命,那些人有黑手黨的打手、有職業殺手、有僱傭兵、有富豪、有政客,但從來沒有一個,是他在公平的對決中殺死的——不是因為他做不到,而是因為他的戰場,從來就不需要公平。
妻子死了。
他活著的意義,只剩下復仇。
他不會放過這裡的任何一個人。
不會放過那些參與綁架的人,不會放過那些釋出訂單的人,不會放過那些坐在這座島上、喝著咖啡、抽著雪茄、把別人的生命當成生意來做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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