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禮貌地回應，“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
不是冷漠，不是防備，只是一種在陌生場合裡、面對一個陌生女人時，本能的、想要把界限畫清楚的禮貌。
伊麗莎笑了笑。
她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她點了點頭，還向旁邊擺出了一個隨意的手勢，那動作很自然，像是在說“你請便”。
但她自己的身體卻紋絲不動，依然站在林默面前，依然仰著臉，依然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然後她緩緩地開口了。
“你知道為什麼這座島上的華夏人我都認識嗎？”
林默輕輕搖頭。
但他的眼睛沒有離開伊麗莎的臉，他在等，等她接下來的話。
伊麗莎轉過身，靠在那張鋪著雪白桌布的長桌邊緣。
她雙手在身後拄著桌子，身體微微後仰，姿態放鬆而隨意。
“因為我是一個華夏迷。我非常喜歡那裡，也在學習華夏語，所以看到華夏人我都會聊上幾句。”
林默聽到這個理由，也就不意外了。
現在華夏國在國際上的影響力越來越大，很多外國人都向往那裡的生活。
他在部隊的時候就見過不少——那些來華夏參加交流活動的軍官，那些在語言學院學習漢語的留學生，那些在社交媒體上曬長城、故宮、兵馬俑的外國博主。
他們對華夏的熱愛有時候比華夏人自己還要熱烈，熱烈到讓人有些不好意思。
面前這個叫伊麗莎的女人，大概就是其中的一個。
“你的華夏語說得還不錯。”林默誇讚道。
伊麗莎轉過身，又面向林默。
“真的嗎？”她的眼睛亮了起來，那是一種被認可後的喜悅。
林默點點頭，“真的。”
伊麗莎掩嘴一笑。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女孩式的、毫不掩飾的小得意。
林默沒有說話。
伊麗莎大大的眼珠轉了一下。
“你來這裡是要做什麼？”她問。
林默不知道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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