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笑笑原來是奴,如今是良民,雖然已經跨了一大步,但距離他“士”的身份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尤其她出自鄉野之家,就算不曾賣身為奴,跟他的身份差距也是非常大的,如果只是當妾,自然不必考慮她的身份問題,只要他喜歡,根本沒人會反對。但如果要讓她名正言順地成為他的妻,他們還有很多的難關要過。
不說族人的反應如何,就連孟縣令和劉氏這一關也過不了。
作為一個男人,既然是他想娶她為妻,就得提前做好規劃,掃清路上的一切障礙。
所以他必須更加強大,站得更高,手裡擁有足夠多的話語權,他才有可能娶到他心愛的女孩子。
黎笑笑很好,孟觀棋雖然並未接觸過其他的女孩子,但在他眼裡,黎笑笑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再沒有誰能像她一樣活得灑脫自在,自信飛揚,從不因身處困境而對生活失去了信心,更是常懷悲天憫人的心腸平等地對待每一個她遇見的需要幫助的人。
但她不只擁有菩薩的心腸,她還有金剛的手段,一手執劍一手拈花的肆意灑脫讓年輕的小公子不自覺地淪陷,把他迷得移不開眼睛,滿心滿眼裡只有她。
這是一塊瑰寶,美得他私心想藏起來不被別人看到。
膚白勝雪的年輕公子濃眉微皺,臉上惆悵不已,看得人心腸軟軟,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也摘下來送給他,好為他撫平眉頭的微褶。
他讓阿生退下去,把黎笑笑單獨留在了書房裡,還未說話,耳朵尖就紅了。
黎笑笑很理解他的惆悵,畢竟他才十五歲嘛,一口氣就要離家兩年不能回來,捨不得也是應該的。
她想了想,安慰他:“我跟以前一樣給你寫信好嗎?這樣你就不會太孤獨了,家裡發生了什麼事你也能知道了……”
孟觀棋去搖了搖頭:“往後兩年,我報平安的書信將會由顧山長代寫交由我父親,沒什麼特別大的事,我不會再寫信回來了,也不會再收信。這兩年的時間很關鍵,我需要靜下心來苦讀,不想因為別的事分了神。”
尤其兩人這麼久不能相見,若是收到她的來信,他只怕會忍不住要想她,想家,想回來,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啊?這麼嚴格嗎?黎笑笑不由傻眼,兩年的時間不通訊,就連報平安也是三個月一回,那估計他們除了知道孟觀棋還活著,什麼訊息都探聽不到了。
她心裡湧起一股不捨,兩年不能通訊,也不能見面呢,不知道再見的時候他會變成什麼樣子?
現在還在抽個子長身體的時候,他就已經長得比她高半個頭了,兩年後會不會比她高一個頭啊?
但她不捨,孟縣令和劉氏肯定比她不捨一百倍,他們都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那她也沒理由反對,好歹她還能送孟觀棋一程,比他們要多相處五天呢~
結果孟觀棋連這個事都否定了:“這次不用你送,我爹讓阿生和趙堅一起送我去,剛好廖記布莊有一個車隊要回麓州,我們三人將與他們同行,不會有危險的。”
就連護送都不讓她去了?黎笑笑大驚失色,想到他這兩年不在她也沒其他差事,他不會是想炒了她吧?
但孟觀棋卻用一種讓她非常陌生的目光看著她,輕聲道:“笑笑,那天在貢院前面,我說讓你答應我一件事,你說無論什麼事你都答應,你還記得吧?”
黎笑笑一愣,想起當天十萬火急的情況,怔怔道:“記得呀,後來我忘記問了,你想讓我答應你什麼事?”
不會是馬上收拾包袱滾出孟家吃自己吧?
孟觀棋終於還是忍不住了,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耳尖泛起紅暈,聲若蚊蠅:“我,我想讓你等我,等我三年,我中了進士後,再風風光光地把你迎娶進門。”
“迎娶進門”這四個字快把黎笑笑砸成了傻子,她愣愣地看著孟觀棋緊緊握著自己的手,心臟一陣瘋狂跳動,她沒有聽錯吧?!孟觀棋要她等他,還要在中進士之後娶她為妻?
看著這隻有十五歲的姿容昳麗的少年,正用深情款款又無比堅定的眼神看著她,黎笑笑的嘴巴張開又閉上,自認臉皮厚若城牆的她竟然也覺得臉頰一陣發燙。天哪,小白菜竟然在跟她表白!她長這麼大,第一次有男孩子跟她表白,而且不是確定戀愛關係,而是一上來就要奔著結婚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