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貶之前已經是吏部六品官,如今任期到了申請調回去也名正言順,而且他這兩年已經把泌陽縣的底子打好了,接任的知縣只要按著目前的發展模式繼續經營,很容易就能把泌陽縣從一個下縣變成一箇中縣,這可是躺著拿功勞,只要他願意走,泌陽縣不再是燙手山芋,而是香餑餑了。
孟縣令也有意調回京城,一來孟麗娘跟閔玉的婚事已經議了兩年,兩家已經在挑秋冬的吉日成婚了,如果他能調回京城,孟麗娘就不需千里送嫁,直接在京城出嫁即可;二來,孟觀棋閉關兩年讀書的期限也到了,他也可以先回京城感受一下京裡的變化和會試前的氛圍,再安排幾個月的出行計劃,年前趕回京城過個年,靜待三月份的春闈。
閔大人都已經幫他鋪好了回京的路了,結果這事談好不到半個月,他居然派了楊昆過來見他。
孟縣令在當吏部給事中的時候就認識楊昆,他是閔大人的書童,從小陪著閔大人讀書科舉,後來娶妻生子後依然跟在了閔大人的身邊,是閔大人一等一的心腹,發生了什麼大事竟然需要派出楊昆來見他?!
孟縣令見到楊昆就覺得出了大事,馬上把他帶到書房裡,讓趙管家守在門外誰也不許進來,這才問起話來。
楊昆給孟縣令行了一禮方道:“孟大人,老爺有些話不能寫在信裡,所以才派屬下過來給大人傳話。”
不能寫在信裡,那就是非常敏感的話題了,孟縣令心底一沉,正色道:“知道你親自過來,我也有預感了,可是京城出了什麼事?”
楊昆低聲道:“老爺說了,大人還是繼續想辦法再留一任,等三年後看情況再提調回京的事。”
孟縣令眉頭一皺:“之前明明已經說好了要調回去的,也沒聽閔兄反對,可是這個月京裡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楊昆看了看門外,附到孟縣令耳邊道:“本月初九,太子的二公子因病去世了。”
見孟縣令不解地望著他,楊昆道:“三個月前,太子的二女兒也去世了。”
孟縣令勃然變色:“我記得兩年前,太子殿下是不是就失去過一個幼子?”
楊昆點了點頭:“兩年前是三公子去了,年齡只有三歲,這個月去的二公子,只有六歲,而太子的二女兒聽說也是五六歲的年齡……這三年來,東宮一無所出,如今太子膝下只剩下了八歲的世子,還有一個七歲的大女兒,而聽說她的身體也不太好。”
他聲音低若蚊鳴:“京裡已經有傳言,太子不祥……儲君品德有虧,報應在了孩子的身上。”
孟縣令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起來:“好好的怎麼會一連夭折了三個孩子?皇上跟皇后娘娘沒有派人追查嗎?”
楊昆一臉凝重:“查了,這可是關係到國本的大事,豈能不查?皇上發了話,皇后娘娘親自坐鎮,把東宮都快翻了個底朝天,又把進過東宮給小殿下小公主治病的太醫們查了個遍,結果什麼都查不出來。流言快壓不住了,若不能找到小殿下小公主們夭折的真正原因,東宮又再無新生兒,太子的位置就危了。現在朝廷裡的官員對東宮避之不及,老爺說,太子殿下有些失了方寸……”
孟縣令面色凝重:“越是這種時候,就要越沉得住氣才行。”
楊昆道:“老爺也是如此認為的,但我們不是東宮的屬官,這種話也輪不到我們來說。老爺說太子殿下地位不穩,朝中風雲起伏,人人皆危,而大人曾對殿下有恩,如若此時回京容易成為耙子,太子殿下若站出來逼大人站隊,只怕大人不好回絕,不如多在泌陽縣留一任,避過這兩年的風頭再說,此時回京不是合適的時機……”
難怪閔大人不敢寫信給他,非要派楊昆過來,這是閔大人的政治直覺,太子因為不祥的傳言地位不穩,肯定有其他皇子在背後推波助瀾,而這會不會是躲在背後那第三人的手筆,孟縣令不敢斷言。
如果真的是他的手筆……孟縣令只覺冷汗涔涔而下,竟然連皇上跟皇后娘娘親自坐鎮都查不出來,他藏得到底有多深?
劉氏見孟縣令沒有反應,奇怪地又說了一遍剛開的話,孟縣令才回過神來,下意識道:“先不急,等我給顧山長去封信,看看他的安排再說。”
劉氏奇道:“又有其他安排?不是早就說好了棋哥兒就閉關讀兩年嗎?這時間都到了,而且咱們不是準備要回京了嗎?難道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孟縣令不方便把這些事告訴劉氏,只好道:“棋哥兒雖說已苦讀了兩年,但到底有沒有完成顧山長的目標還不好說呢,我們怎麼能貿然就派人去把他接回來呢?當然還是要看他讀書的進度跟計劃有沒有完成再作安排了。”
劉氏有些失望地哦了一聲,她雖然有了小兒子做伴,但對大兒子依然牽腸掛肚,滿心以為自己這個月就能見到大兒子了呢,誰知道又忽然有了變數。
孟縣令第二日起來就在書房裡寫了兩封信,交給趙堅:“這信你親自帶給顧山長,讓他把棋哥兒回家的時間推遲半年。”
趙堅吃了一驚:“老爺,這是為何?”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要大公子晚半年再回家?
孟縣令道:“此事你照辦即可,不可對任何人提起這是我的意思,知道嗎?”
。了道知他讓能不是就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