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斤炭看著挺多,但架不住京城人多呀。
太子道:“孤下了死令,他一定會想盡辦法在三天之內把路全部打通的。”
到時就如孟觀棋所言,錦州城進來的炭直接運到皇莊裡補充他消耗掉的部分,這批炭便能完全洗白,成了今年新運進來的炭,到時他再拿出來用也就順理成章了。
太子與黎笑笑談完後便馬上回了書房寫了兩封信,叫了護衛連夜送出宮去。
萬全來找黎笑笑:“明日殿下要早朝,殿下出行一般會帶太監二人,護衛六個,龐將軍不在,他的位置由牛副將頂上,黎小娘子只需要裝扮好混在那六人之中即可,一般來說無人會關注你的。”
但他又知道黎笑笑的性格有些跳脫,常有驚人之語,忍不住又細細地叮囑了她一番在宮裡要守的規矩。
黎笑笑硬著頭皮聽了,努力記下來。
要低調,要低調,要低調~
橫豎只臨時當那麼幾天差,她應該苟一下就可以了吧?
第二天卯初,她果然混進了護衛裡隨著太子去上朝,太子進去後她跟著眾護衛守在太極殿外,無聊地吹著冷風。
建安帝還挺體貼的,開始上朝後大殿的門就關上了,眾臣工是吹不著了,但留在外面的他們卻無處可去,只能站軍姿吹冷風。
這樣站著真的很容易犯困啊~
黎笑笑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跟旁邊的護衛一樣,但眼皮子耷拉,站著都要睡過去了。
她第一天混在隊伍中沒有任何人發現,太子下朝後她便跟著回了東宮,太子沒出去,她也不用跟著出門保護他,所以有半天的時間都在指導阿澤練摔跤之術。
這門技術練好了不但可以強身健體,關鍵的時候還能保護自己的安全呢,阿澤現在在皇孫之中威風凜凜,有一大半是因為摔跤之術出眾,靠技巧能贏比他大四歲的李懷。
第二天她照樣混在隊伍中跟隨太子去上朝,正打瞌睡間,忽然聽遠遠傳來一聲:
“報~!”
有武將邁著矯健的步伐從殿外疾馳而來,人還沒進殿聲音就傳出十丈遠:“喜報~!”
黎笑笑嚇得一個哆嗦,瞌睡蟲全跑了,耳朵卻忍不住豎了起來,仔細聽是什麼喜報。
殿門馬上從裡面打開了,武將卸了刀,大步進入殿內,單膝跪下稟告道:“啟稟陛下,通往錦州的雪路已經修通了,滯留在錦州的大批木炭已經透過修通的路陸續運了進來,屬下探得第一輛炭車已經出現在離京城不足五里之外,後面還跟著數十輛一模一樣的車,一眼望不到頭,恭喜陛下,京城缺炭之危解矣!”
建安帝大喜:“此事當真?”
武將抱拳道:“千真萬確,微臣一路跑進宮,拉炭的車輛只怕不用一個時辰便能到達城門之下。”
建安帝激動地拍了拍龍椅的扶手:“好,好啊!滯留在錦州的炭薪總算是運到了,傳令城門官,三日之內運炭入城的車輛全都免稅,直接放進來供百姓採購。”
武將領命而去。
殿裡凝重的氣氛一下就輕鬆了,最緊急的問題解決了,臣工們不由得喜氣洋洋起來,有善於拍馬屁之流的臣子立刻就吹上了:“恭喜陛下,陛下昨日才提起要去太廟祈求先祖保佑早日化雪,沒想今天便心想事成,必是陛下心意太誠感動先祖,才會在一大早就傳來這樣的捷報。”
其他臣工紛紛附和,一時又稱讚建安帝因為京城缺炭薪的事廢寢忘食,嘴角生泡,恨不得以身代之,萬望聖上保重龍體,臣還要侍奉陛下三十年云云,說到激動之處,最誇張的那位甚至痛哭流涕倒在殿前,活像建安帝好像嘴角長個泡就要死掉的感覺。
因為武將離開的時候大殿門沒關上,黎笑笑耳力好,聽了個一清二楚,二月這麼冷的風都沒能讓她打個哆嗦,但這位影帝級的大臣真的讓她渾身汗毛直豎。
偏偏建安帝似乎很享受這種表演,還溫聲安慰了那個臣工一番,讓梁其聲身邊的太監扶他下去洗臉整理儀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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