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觀棋道:“不在朝堂之上,那便是一方勢力了,世家、番王、封疆大吏,都有這種實力,尤其是邊關將領,太子須格外注意。”
顧山長道:“你想的這些人,太子都考慮在內,但奇怪的是一直都查不出來他到底是如何跟六皇子聯絡的,他們傳遞訊息的渠道要麼被封閉,要麼被嚴密地監控起來,但在六皇子被幽禁的這十個月裡,沒有任何的發現。”
孟觀棋也覺得棘手,長嘆一聲:“藏得可真深啊。”
但此事太子查了這麼久都沒有頭緒,師徒二人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孟觀棋又說了幾句在翰林院當差的事後便離開了顧府。
回到家,竟然發現萬全來了。
孟觀棋驚訝道:“萬公公怎麼來了?”
萬全滿面笑容恭喜孟觀棋:“奴家是奉太子和太子妃娘娘之命來給黎小娘子添妝的,十三當天世子專門請假一天來給黎小娘子送嫁,太子和太子妃娘娘也會來觀禮。”
孟觀棋又驚又喜,連忙謝過太子和太子妃,等送了萬全出去,這才發現院子裡竟然放了十幾擔的添妝之物。
劉氏和齊嬤嬤正拿著禮單一件件核對,黎笑笑也在一旁看熱鬧。
劉氏滿臉驚喜,拿著頭一抬的玉如意道:“太子妃娘娘一共賞了十二擔的添妝,頭一擔就是玉如意和鳳冠,後日笑笑出嫁不用我準備的鳳冠了,就用娘娘賞的,給咱家長臉。”
聽說太子一家都要來參加孟觀棋的婚禮,孟氏來不來還有什麼要緊的?劉氏立刻便把那一絲絲傷感拋到了腦後,看見沒!整個東宮都來給黎笑笑撐腰了,太子都敬若上賓的人,太子妃賞了十二擔嫁妝,連他們夫婦都如此重視黎笑笑,孟府的人竟然還端著架子看不起人?!
東宮的臉他們都敢打,也不知道傳出去後被笑話的是誰?
劉氏這下精神百倍,什麼頭暈腦脹的毛病都沒有了,連忙叫家裡人把這十二抬的添妝全都放進屋裡,等後日迎親的時候讓挑嫁妝的人挑在最前面。
家裡上下已經忙成了一團,劉氏恨不得自己能變出幾個分-身,既要忙黎府這邊備嫁的事,又要忙城東宅子裡收拾接客的事,趙堅一天來回不知道要跑多少趟,馬都快累出毛病來了。
六月十二更忙,租借的桌椅板凳要先安置好,又要殺雞奉豬頭請神,孟觀棋不能待在黎府這邊了,他要回城東孟府準備迎親了。
回到城東,一時這裡缺這樣,一時那裡又缺那樣,缺了的少不得要出去買,暫時買不到的還要去租借,就算孟觀棋坐鎮也覺得頭大,一直還以為自己成親來不了那麼多人還挺簡單的呢,結果忙起來才發現怎麼有這麼多事情要辦?
結果他挽著袖子修一張歪了腿的凳子時,下人跑進來:“三房的大爺和老宅的五爺來了。”
孟觀棋愕然,然後就看見孟文禮和孟茂一起走了進來。
孟觀棋跟他們大眼瞪小眼:“文禮伯父,五叔?你們怎麼來了?”
孟茂袖著手:“偷偷來的,你祖父不知道。”
孟觀棋苦笑一聲:“五叔……”
孟茂回頭對孟文禮道:“好了,來都來了,趕緊幫忙幹活吧,你帶來的管事呢?可別指望我,我啥都不會~”
孟文禮無語,一揮手,一個管事帶著五個下人一起進來,順手就接過了孟觀棋手裡的事。
管事四處看了看,開始指派人手幫忙幹活。
一下多了六個人,又有了指揮的人,有些忙亂的院子登時一下就井然有序起來,桌椅擺出來了,湖水綠的桌布也鋪起來了,廚房也有人接手,喜餅喜糖也有人分裝了,孟家的下人們都鬆了口氣,這才像是大戶人家辦喜事的章程嘛!
而主家孟觀棋則被兩位叔伯拉到了外院的書房裡喝茶,孟茂道:“那些小事就交給下人跟管事負責就好,哪有讓你親自動手的理?”
孟觀棋給兩人倒了茶:“侄兒是真沒想到兩位叔伯會上門來幫忙——”他沒提太子夫妻會來觀禮的事,而孟文禮和孟茂也不像知道了訊息才來的樣子。
孟茂道:“一筆寫不出兩個孟字,你祖父不讓大家來,我跟你堂伯是偷偷來的,你可別說漏了嘴,明日你去接親,我們也混在裡面裝個樣子,日後萬一有人說起孟氏沒人參加你們的婚禮,我們兩個在的話也有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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