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黎笑笑一通,馬上就想起正事來:“不過你若是想賺錢養家,只要你肯入東宮,殿下會給你封一個武官的官職,除了領武官的俸祿,我還額外給你一份補貼可好?”
黎笑笑眼睛更亮了:“多少錢?”
太子妃伸出兩個手指:“二十兩一個月,如果立功了再翻倍地賞你,行不行?”
黎笑笑滿意極子了,跟太子妃擊掌:“成交!”
騎著高頭大馬在半道上準備迎娶新娘的孟觀棋完全沒有想到新婚妻子在成親當天就給自己找了一份高薪的工作,而且薪水是他的五六倍之多~
龐適給他找了二十個牛高馬大、威武霸氣計程車兵,再加上孟茂、孟文禮帶的人,迎親隊伍聲勢浩大,精神飽滿,敲鑼打鼓的聲音傳出老遠,也依稀傳進了被關在屋裡出不去的王六娘耳邊。
六月十三是個好日子,京城這麼大,也不止孟觀棋一個人成親,王六娘耳邊的鑼鼓聲或許是別家傳來的,但她卻只覺得就是他的。
自從知道他有未婚妻後,她狀若瘋狂,要去找孟觀棋退婚娶她為妻。但她鬧也鬧了,吵也吵了,哭也哭了,王夫人把門鎖得緊緊的,完全不似當日那般說的,要上門幫她說親。
如今他必定著紅袍,騎白馬,敲鑼打鼓去迎娶他的新娘吧,可惜這人不是她。
她恨,恨所有的人,恨孟月娘的車伕不管不顧地逃跑了,害她摔斷了腿,在養傷的四個多月裡錯失了機會;她恨,恨王夫人明明已經答應要為她說親了,一聽說孟觀棋與他的侍女訂了婚,立刻就變了臉;她更恨王侍郎,他才是一家之主,她跪在地上求他兌現諾言,當初明明是他親口答應她可以嫁給他的,如今卻只會把她關起來不讓出去,無論她怎麼哭鬧,他只把她身邊的人全部換成了外院書房伺候的人,每一個都不怕她,不聽她的話,不管她的威脅。
而今天他終於要成親了,她連最後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狠狠的撕扯著自己養得長長的指甲,把手指撕得鮮血淋漓也不顧,心裡暗自下定決心,等著吧,你們這些負了我的人,等我出去後,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孟觀棋的馬終於停在了黎府的門前,鞭炮聲響起,著紅袍戴禮花的俊逸新郎唇紅齒白,笑語盈盈,親自接他的新娘來了。
齊氏臨時想的幾個簡單的問題又哪裡攔得住新科探花郎?就連太子妃湊趣出的幾道題也輕易被他破解,終於,新房的門開啟,他一眼就看見了鳳冠霞帔的黎笑笑端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四周的吵鬧聲彷彿被隔絕開來,只剩下了彼此之間的心跳聲。
他怔怔地上前,伸手牽住了她的手,突然便很想親眼看一看霞帔下的她是否也如他一樣緊張又期待,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竟然把霞帔一掀,罩住了兩人的頭,他的眼睛,精準地對上了霞帔下她的臉。
呃,臉怎麼塗成這樣?有點想笑怎麼辦?
但外面的人哪裡知道他的心理活動,見他掀了蓋頭把自己也罩了進去,立刻就開始鼓譟起來。
龐適帶頭起鬨,幾十個兵士也不是什麼老實人,立刻就吹起口哨來,手裡還拿著鑼鼓計程車兵死命地敲敲敲,尖叫聲,起鬨聲差點把房頂都掀了。
孟茂擠在門口,翹著手,挖了挖耳朵:“沒想到棋哥兒這麼性急,都等不及要接回去了~”
主要是這新娘也沒那等絕色吧,他怎麼就一時都忍不了了呢?
不過,他的目光往太子妃那邊的方向一掃,便回身跟自己貼身的隨從長松說了幾句話,長松聽完後馬上就跑了。
孟文禮也在看熱鬧,沒注意到這一幕。
孟觀棋滿臉通紅地從霞帔裡出來,忍笑忍的,但看在別人眼裡還以為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親了新娘呢!
起鬨聲更大了,孟觀棋笑盈盈地在黎笑笑身前蹲下,把她背了起來,直接往門外走去。
她無父無母,沒有兄弟姐妹,本來劉氏還想著是不是可以讓阿生揹她出去,但孟觀棋拒絕了,這是他的新娘,她沒有兄弟姐妹送嫁,那他就親自揹她出去。
穩穩地把她放入轎中,孟觀棋翻身上馬,長腿輕夾馬背,馬蹄嘚嘚聲響起,四個轎伕抬起轎子,迎親隊又開始奏起響樂,一步步朝城東孟府的方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