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賀年道:“陛下這是在同時飼養著你跟六皇子兩隻老虎,他想隔空看著你們兩兩相爭,他穩坐背後,享受自己親手製造出來的‘平衡’的局面,這樣你無法一家獨大,他也就不需要這般迫切地進行皇權的交接。”
他說得很不客氣,直接揭穿建安帝的心思就是不想放權。
太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顧賀年道:“按如今的局面,你與六皇子已成水火之勢,不可調和,而陛下又大權在握,你能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時間裡把六皇子打倒,顯示出你的實力來。”
太子皺眉:“可這樣一來,父皇豈不是又偏向了他?”
顧賀年毫不客氣道:“殿下以前一直韜光養晦,委曲求全,可到頭來換來了什麼?一樣是陛下的猜忌、打壓、不信任,微臣覺得殿下再這樣下去也只能維持如今進退維谷的局面而已,殿下除了忍,除了熬,根本沒辦法改變現狀。”
太子道:“先生的意思是,讓孤放手一博?”跟六皇子拼個魚死網破?
顧賀年道:“殿下如今雖不能說聖心已失,但也離之不遠矣,此時選擇亮劍,正好趁機摸清楚皇子背後的人是誰,只有把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性命攸關之時,他的底細才可能會露出來,否則他背後的勢力就像是蟄伏在暗中的一條毒蛇,不時出來咬你一口,防不勝防。”
顧賀年看著太子,毫不留情地指出一個殘酷的事實:“現在就看殿下怎麼選擇了,是孤注一擲放手一博,還是像現在這樣步步為營委屈求全,全在殿下的一念之間。”
太子陷入劇烈的矛盾與掙扎之中,如果選擇忍,他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六皇子在建安帝的扶持下耀武揚威,如果孤注一擲亮出自己的底牌,會不會引來建安帝更深的忌憚?
顧賀年看著他痛苦掙扎的模樣,輕聲道:“其實無論殿下怎麼做,陛下心裡對殿下有了猜忌,便會一直顧忌你,打壓你,殿下何不換個思路,把六皇子打得再無還手之力,連陛下也不能救呢?”
顧山長一介書生,此時都流露出了殺伐果斷的氣勢,讓太子大為震驚。
良久,他終於下定決心:“好。”
回到東宮,他把龐適和黎笑笑找過來,剛想說接下來的計劃,結果卻意外聽到龐適道:“不知殿下聽說沒有,黎笑笑今天剛進宮當差,禁軍便下了戰書,要與她一較高下,她已經接了。”
太子今天的心思都在建安帝放出李承曜,封他為王且給他賜婚之上,並未留意黎笑笑這邊的事,聞言一怔:“禁軍給黎笑笑下了戰書?你怎麼看?”
龐適道:“屬下覺得,禁軍那邊像是早有準備,特地派了魯彪給她下戰書,而且按照約定,黎笑笑不僅要打敗魯彪,還要打敗一個一等護衛,但這個護衛是誰,魯彪沒有說。”
太子想起顧先生剛剛提議的“亮劍”,眼裡閃過一絲狠厲:“黎笑笑!你有信心嗎?有信心把他們打趴下嗎?無論對方派出來的是誰,都給我狠狠地打趴下。”
黎笑笑鮮少看見太子這副樣子,看來是氣得狠了:“有——的吧?”
被龐適那麼一說,她也不是很確定了。
主要是,對方使流星錘這件事給她衝擊還挺大的,說實話,她還沒有見過使流星錘的人,更沒跟這樣的高手過過招。
太子斬釘截鐵道:“你必須贏,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贏下這場比賽,東宮捱打得太久了,是時候反擊了。”
他看向龐適:“龐適,比武的日子定了嗎?”
龐適搖頭:“還沒有。”
太子道:“那就由我們這邊來定,你這幾天給我狠狠地訓黎笑笑,務必讓她在比武那天一鳴驚人!”
晚上回到家,孟觀棋馬上就把她拉進屋裡問話:“都在傳你要跟禁軍比武,這是怎麼回事?”
黎笑笑便把事情的始末告訴了他,孟觀棋臉色大變:“流星錘?怎麼會有人使這種武器?”
黎笑笑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孟觀棋急得跳腳:“這可如何是好?你只是力氣大,又如何是這些天天練武的高手的對手?你不應該輕易答應他的,你是女的,他是男的,什麼搶佔編制的事都是鬼扯,你都已經拿到他話裡的漏洞了怎麼還傻乎乎地跳進去?”
。了不逞得就方對,戰應不要只,呀額名的升晉軍搶能可不道知也想蓋膝用,衛護是笑笑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