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任裁判的是一個參將,他向建安帝示意,得到允許後一把揚起手上的小紅旗,大聲道:“此戰為東宮一等護衛黎笑笑,對陣禁軍二等侍衛魯彪,以旗為令,旗落對戰開始,旗揚對戰結束,最終留在擂臺者勝,掉落擂臺者輸、自動認輸者輸。擂臺上比試,刀槍無眼,雙方均已籤軍令狀,任何一方無論傷、殘、死均不得追究雙方責任。規則宣讀完畢,比賽正式——開始!”
紅旗揮下,參軍迅速撤離擂臺,偌大一個臺子上,只剩下魯彪和黎笑笑兩人。
魯彪朝黎笑笑一抱拳,伸手解下了掛在自己腰間的流星錘,虎臂一舒,流星錘登時在他手裡旋轉起來,發出呼呼的破風之聲。
黎笑笑也抱拳回禮,解下了腰間的牛皮鞭。
“呀,她選了鞭子,也是遠攻的武器。”
“還挺聰明的,如果鞭子能纏住流星錘,就能降低它的殺傷力了。”
“聽說她的鞭子是新近學的,才學了幾天,怎麼可能擋得住魯彪玩了十多年的流星錘?”
“看看她怎麼應對吧,到底是東宮特招的一等護衛,總不會一點本事也沒有吧?”
人群中議論紛紛,所有人的目光就緊緊地盯住了場上的兩人,禁軍都想看魯彪幾招可以拿下黎笑笑,東宮護衛營的人則是捏了一把汗,只因他們都知道黎笑笑的鞭子只學了幾天。
孟觀棋更是緊張得全身是汗,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地看著場上不動如松的黎笑笑。
她竟然沒有主動發起進攻,她不是說過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嗎?她是在等魯彪出招?
魯彪本想著她是女子,想讓她先出招的,結果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手裡提著鞭子連勢都未起,這麼看不起他嗎?
既然她不肯主動進攻,那就換他來吧,總不能讓陛下在下面乾等吧。
魯彪大喝一聲,幾個急步衝上前,手裡的流星錘朝黎笑笑掃了過去。
圍觀眾人一聲驚呼,流星錘直直地朝著黎笑笑的面門去了,要是被它掃中,頭上都能砸出幾個洞!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黎笑笑身子一矮,流星錘貼著她的臉劃過,她的手一抖,長鞭如游龍般滑動,一圈圈卷著上前,在流星錘收回的瞬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纏上了魯彪的左臂,她右腿往後一弓,手裡輕輕一扯,魯彪的身體登時脫離地面,竟要騰空而起。
魯彪一驚,被捲住的右手連忙用力往回拉,這一拉用了五成的力氣,結果黎笑笑那邊紋絲不動。
魯彪震驚,好大的力氣!
果然名不虛傳!
他大喝一聲,又一拉,此時用上了十成十的力氣,結果卻只覺得對面一輕,黎笑笑像一隻風箏一般飄了起來,藉著他的拉力迅速近前,雙腿一起朝他蹬了過去。
魯彪大急,她藉著這一招近身了!要知道他甩流星錘最忌諱的就是近身戰了,這個黎笑笑還真是不簡單,他只攻擊了一招,但她已經借勢向他進攻了兩招了!
但魯彪近身的功夫也不弱,見黎笑笑雙腿蹬過來,雙臂交叉在胸前,硬是頂住了她的踢腿,但她的力氣真的好大,他被踢得連續退了五步才勉強站住了身體,擂臺上留下五個清晰的腳印。
魯彪剛站穩就想再次揮動流星錘,但黎笑笑顯然沒給他這個機會,她手一抖,纏在魯彪手臂之上的鞭子彷彿活過來一般,竟然自動鬆開了,瞬間滑出他的臂間,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向他的脖子纏了上去。
王六娘驚呼:“好鞭法!”
她也自幼習鞭法,但黎笑笑露出來的這兩招就連她也不會!
就算她嫉妒黎笑笑嫉妒得要死,卻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的鞭法已經出神入化。
李承曜聽見她的呼聲,微笑著回眸:“王小姐覺得她的鞭法很好?”
王六娘勉強維持住自己臉上的微笑,卻回答得很肯定:“非常好,沒有十年八年的功夫,絕對練不出這麼靈活的鞭法。小女子自幼也練鞭子,卻自認使不出她這樣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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