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澤道:“笑笑姐準備睡一天一夜,我也跟著睡一天一夜,母妃說了,笑笑姐累得狠了,讓我來了不能打擾你。”
黎笑笑老感動了,還是太子妃心疼她!
她站起來單手就拎起了阿澤,把他放到側屋的床上:“你睡這裡,我就睡在隔壁,有事就喊我一聲。柳枝~”
柳枝忙走過來:“唉,我來了。”
黎笑笑道:“你在這邊伺候他,有事再叫我。”
柳枝忙點頭,幫阿澤脫掉了外衣,讓他躺好,還給他扇風。
阿澤也很累,才扇了幾下馬上就睡著了。
黎笑笑走回屋,發現萬全還沒離開:“太子是不是有事吩咐?”
太子身邊離不開萬全,如果只是送阿澤到她家來,完全不用他親自出馬,他來必定是有事。
萬全道:“正是,孟大人,我們出去說吧。”就不打擾她睡覺了。
黎笑笑想也知道應該是那個駝背太監的事,這事讓孟觀棋查的話她也沒什麼不放心的,她閉著眼睛直奔自己的床,幾乎是瞬間就睡了過去。
黎笑笑猜得沒錯,萬全是奉太子之命把調查駝背太監一事交給孟觀棋的:“殿下已經跟翰林院那邊打過招呼了,要把你調到身邊一段時間,你主要的任務就是要查清楚這個駝背太監的底細,殿下原本給內務府下了命令要求嚴查宮裡所有內監和宮女的底細,但怕內務府插手反而會把證據毀掉,所以又命魏總管暫緩,讓孟大人先查。”
萬全的眼睛裡也全是疲憊:“這段時間你就不必再去翰林院點卯了,需要查什麼資料都可以向內務府要,如果有人膽敢不給或者為難,你直接跟我說,甚至可以直接跟殿下彙報,絕對沒人敢攔你。”
孟觀棋拱手道:“是,下官領命。”
萬全從隨身帶來的包袱裡拿出幾本陳舊的冊子:“這是當年鄭福添,也就是駝背太監入宮時登記的資料,以及他這些年輾轉各處當差的記錄,但他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太監,那些管事們或許會在記錄上敷衍,不能保證全是真實的,這就需要孟大人一一去調查了。”
孟觀棋點了點頭,接過了他遞過來的冊子。
萬全把差事交待完畢,忍不住看了一眼側屋的方向,嘆息道:“世子再次遇險,可把殿下和娘娘嚇壞了,如今宮裡也不知道還有多少鄭福添的同黨,殿下和娘娘是一刻也不放心世子離開黎護衛的身邊啊,這才不得已把他送了過來,希望孟大人多多擔待。”
這都第幾回了?太子都快稱帝了還是被壓在下面打,偏偏自己就這麼一根獨苗,怎麼放得下心來?最安全的地方就只有黎笑笑在的地方,所以他毅然決定讓兒子跟著她回家了。
陪著阿澤一起出宮的除了另有差事的萬全,還有二十幾個禁軍與東宮護衛組成的隊伍,分散在黎府的四周守衛阿澤的安全。
孟觀棋道:“世子跟在笑笑身邊自然會安全許多,請公公回稟殿下和太子妃娘娘,如今形勢未穩,殿下與娘娘又有誅多事情要忙,既然擔心宮裡變數太多,不妨把世子放在我家住上一段時間,等過陣子殿下登基後,後宮徹底清查一遍,確保安全了再接世子回宮也不遲。”
萬全轉念一想,可不正是這個道理?世子跟著黎護衛住在她家,不比在宮裡要讓太子和娘娘安心嗎?否則這兩位每天忙得焦頭爛額還要時不時打聽兒子什麼情況,委實辛苦。
萬全謝了孟觀棋一番:“咱家這便回去回稟太子和娘娘,讓他們放心把世子放在黎府。”
孟觀棋隨手翻看了幾頁手上的冊子,忽然道:“萬公公可能拿到兵部王侍郎的履歷?”
萬全心下一凜,瞬間想起這個人來,臉色漸漸嚴肅:“王侍郎?信王的岳丈?”
孟觀棋道:“正是此人,我曾聽太子說過,本來先帝對他的態度已經非常和緩,曾一度有意讓太子監國,結果見了這位王侍郎一面後就徹底變了,後來此人還成了信王的岳丈,可見與信王是一夥的,鄭福添可能是個小棋,但這位王侍郎可是條名符其實的大魚啊~”
萬全微微皺眉:“王侍郎是三品大員,若沒有明顯的把柄,想要查他是極難的,尤其他是左侍郎,幾乎可以確定是下一任的兵部尚書,沒有證據想要查他,內閣也會站出來反對。”
而太子現在是絕對不能跟內閣為敵的。
所以他暫時沒想動王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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