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層的小官偷得浮生一日閒,自然是欣喜得很了,但朝中三品往上的大臣們直覺出事了,便堵在宮門口不肯走了,但萬全坐鎮,他們也不敢硬衝,上前跟他打聽訊息吧,萬全油鹽不盡,說全是太子的旨意,卻偏偏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們便守著,要等閣老們來了再做決定。
這一等便等到了楊時敏到來,楊時敏跟在場所有高官一樣都穿著嶄新的官服下轎,見宮門口堵了一堆人眉頭不由皺了一下:“發生什麼事了?”
禮部尚書周懷瑾氣急敗壞地走過來給他行了個禮:“閣老,殿下忽然說取消了今日的登基大典,押後舉行,還叫我等回家休息一日,無召不得入宮。”
楊時敏下意識就是宮裡出事了,急急道:“可是太子出了什麼事?”
周懷瑾道:“萬全不肯說,也不肯放我們進去,這可如何是好?”
太子的安危事關整個大武社稷的安寧,楊時敏急步上前走到萬全面前:“萬公公。”
楊閣老親臨,萬全也不敢大意,上前行禮道:“見過楊閣老。”
楊閣老道:“萬公公,登基大典可是出了什麼問題?殿下人何在?”
萬全把楊閣老拉到一邊,另外六部尚書也不是吃素的,厚著臉色擠了上去,非要一起聽。
萬全哪裡敢得罪這些棟樑,只得低聲道:“登基大典的祭壇上發現了炸藥,殿下大怒,禁軍正在裡面挖地三尺地搜查,生怕有遺漏的地方,眼下那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今日無論如何也是無法正常舉行的了。”
楊閣老和五部尚書大驚,目光下意識地看向了周懷瑾。
周懷瑾只覺得頭髮都要豎起來了,失聲道:“你,你胡說八道什麼?祭壇,祭壇裡怎麼可能——”
萬全搖了搖頭,他沒敢把那兩個字喊出來,但冷汁已經涔涔而下。
登基大典的祭禮可是由禮部跟各部合作主辦的,如今出了這麼個大漏,他要負主要的責任!
楊閣老沉聲道:“殿下可有恙?”
在登基大典的祭壇上放炸藥,楊閣老可以想象宮裡現在已經亂成了什麼樣子,但別的事情都可以放到一邊,太子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萬全道:“閣老請放心,因為發現得及時,殿下一切安好,只是今日需要處理一些家事,無暇再顧及其他,這也是殿下讓我在這裡攔下諸位大人的原因。”
幾部尚書面面相覷,已經下意識猜到了一些。
能接近大典放炸藥,太子還把它歸到了家事裡,那下手的必定是家裡人了。
畢竟是事關皇室名聲的大事,太子不想公之於眾也不難理解,楊閣老再次確認了太子無恙後便對萬全道:“老夫便且偷懶一日吧,各位大人,既然殿下無恙,今日便都回去吧,明日一早如常入宮,再找殿下商量儀式何時舉行的問題。”
幾位尚書見楊閣老發了話,自己又實在進不去,只好各自回到自家的馬車上示意隨從回家。
楊閣老也上了車,馬車晃晃悠悠地朝家裡的方向駛去,拐了個彎看不見宮門後,他便開口道:“停。”
車伕馬上把車停住了,楊閣老道:“你找個不顯眼的位置盯一盯宮門,看是否有人進出,有訊息再來告訴我。”
車伕馬上應是,先把楊閣老送回家,馬上就繞回去打聽訊息了。
過了一個時辰不到,他便匆匆地回顧了家,楊閣老奇道:“這麼快就回來了?可是看到什麼了?”
車伕驚疑不定:“老爺,小的看見淳親王的馬車駛進了宮裡。”
楊閣老奇道:“淳親王?他怎麼能進宮?”難道他也知道祭壇炸藥的事,專門去慰問太子的?
但他馬上就反應過來了:“你說他的馬車駛進了宮?他沒下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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