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前走了幾步,從地上拾起了那根木柴,放在手裡敲了敲:“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們一人留下一條腿,我就不殺你們了。”
打斷了腿,看他們還怎麼去騙人!
強子跟短褐男子大驚:“你——你怎麼能出爾反爾?”
黎笑笑一臉無辜:“沒有呀,我不是饒了你們死罪了嗎?”她拿著木柴點了點他們:“要是把你們送到了縣衙裡,讓縣令大人來判,你說你們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嗎?”
如果是縣令來判,拐賣婦女兒童罪,就算不判死刑,至少也得打得半死流放幾千里,多少人是在流放的途中缺衣少食沒了命的?
強子跟短褐男子嚇得瑟瑟發抖,哭得一臉鼻涕眼淚:“女俠大人,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都是家裡困難我們才會做這種買賣的,饒了我們吧,我們這就回老家種地……”
黎笑笑冷冰冰道:“但被你們賣掉的女子和孩子,他們這樣求你們的時候,你們想必沒有理會。”
不一會兒,深巷裡傳來幾聲淒厲的慘叫,但很快又像被扼住喉嚨一般沒了聲息。
黎笑笑拍了拍手,悠閒地坐在牛車上,對著牛的屁股揮了下鞭子,老牛邁動四蹄,車軲轆的吱呀聲響起,拉著一車稻草,還有車裡一個昏迷不醒的柳枝,慢悠悠地向縣衙的方向駛去。
走到縣衙的側門,她敲響了大門,看門的柴伯開啟門一看,登時愣住了:“笑笑?你——你哪裡搞來的車?”
黎笑笑:“別人送給我的!柴伯,我的牛車可以進院子嗎?”
柴伯愣愣地回不過神來,早些時候她跟柳枝一起出門,不過兩三個時辰,居然就駕著一輛牛車回來了?而且躺在草堆裡的柳枝是怎麼回事?是睡過去了還是暈過去了?
他拍拍腦袋:“按說咱府裡養牲畜的地方在前院,那裡有馬棚,但你這牛車——”牛車太慢,主子們肯定是不用的,倒是後廚裡經常要燒的柴草,一般都是別人用牛車送過來的。
柴伯頭疼:“你等一下,我去問問齊嬤嬤該怎麼辦。”
柴伯大門只開了一半,跑內院去找齊嬤嬤了。
黎笑笑只好在原地等。
不過半盞茶的時間,內院裡就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黎笑笑朝裡一看,齊嬤嬤身後跟著毛媽媽,兩人箭步如飛地趕了過來。
看見坐在牛車上的黎笑笑,齊嬤嬤跟毛媽媽都愣住了,待看清楚睡在稻草裡的柳枝,齊嬤嬤驚訝:“柳枝怎麼睡在這裡?”
黎笑笑道:“她被拐子打暈了,放在牛車裡用草蓋著準備拉去賣呢,我剛好看見了,就把她搶回來了!”她腰桿坐得筆直,臉上表情得意,一副“快表揚我”的神情。
毛媽媽大驚:“什麼?被拐子打暈?這是怎麼回事?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柺子當街拐孩子?”
齊嬤嬤更是直接上前就摟住了柳枝,心急如焚地檢查孩子有沒有哪裡受傷了,發現沒有明顯外傷後又焦急地喚著柳枝,柳枝身體軟軟的,眼睛睜開一條縫,發出一聲微弱的叫聲:“奶奶……”
齊嬤嬤懸著的心才放下了:“柳枝,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柳枝慢了好幾拍,突然想起昏迷前發生的事,哇的一聲抱著齊嬤嬤大哭起來:“哇,奶奶,我遇到拍花子了!”
齊嬤嬤一邊心肝肉地抱著她哄,一邊問黎笑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今天明明是她們兩個人一起上街的,柳枝怎麼會被拐了?
黎笑笑就嘆了口氣:“可不是,當時我在回春堂,她在錦鏽閣……”她把柳枝被拐的過程說了一遍。
齊嬤嬤立刻就明白了:“這三個人應該是慣犯了,一人亂認親戚,等柳枝哭鬧起來了路人有疑問了,另外兩個就跳出來一唱一和,把事情坐實,別人只以為是他們家裡的事,一般都不會管了,再把柳枝的嘴捂緊,直接打暈帶走。”
毛媽媽驚叫一聲:“竟然如此囂張?後來怎麼樣?你是怎麼把柳枝救回來的?”
黎笑笑道:“我把他們打了一頓,他們賠了我錢,還賠了輛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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