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縣令家的燒火丫頭【完結】》第27頁 所以他是不會見孟家人的(2)

作者:尚雲端·8個月前

孟觀棋一愣,這又是一個他完全沒想過也沒有遇到過的問題,一直以來都是他吩咐什麼,下人們馬上就會給他備好的,他沒有想過阿生會拎不動一桶水。

他以前住在孟府的外院,房裡丫環小廝成群,別說只是要沐浴,就算想在淨室裡游泳,下人也會妥妥貼貼地辦好,但他忘記了,他已經不是京城孟府裡的人了,也忘記了身邊那一群丫環小廝,最終只剩下了一個阿生還跟在身邊。

他感覺再一次被現實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他低下頭:“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匆匆沐浴完畢,阿生已經從廚房端來了飯食,孟觀棋食不知味地匆匆扒了幾口飯,馬上就去正房看孟縣令。

看著父親緊閉的雙眼,深陷的雙頰,孟觀棋只覺心如刀絞,不自覺地跪倒在孟縣令床前:“爹!”

孟縣令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著滿臉淚水的兒子,伸出手:“棋兒不哭,若爹這次熬不過去,家裡以後就要靠你了。”

孟觀棋緊緊地握著父親的手:“爹,您一定會好起來的,孩兒還小,不能沒有爹爹……”

孟縣令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兒子從小天資過人,讀書識字過目不忘,十歲的時候學堂的先生就有意讓他下場一試,是他怕他鋒芒太露惹了嫡房兄弟的不滿,硬把他壓到十三歲方允許他下場考試,只因他深知自家在府上的地位,走中庸之道方能長久。

孟老太爺致仕的時候身體已經不太好,幾次三番在眾兄弟面前提起他百年後眾兄弟分家一事,他姨娘早去,分出來就是獨立的一支,雖然身為庶子的他分不了多少家產,但總算是可以當家作主,也無須再壓抑兒子讀書的天份了。

誰曾想人算不如天算,他這麼小心謹慎的人竟然意外中計,被貶到泌陽縣當縣令就罷了,卻實實在在拖累了一家。

孟老太爺正好藉著這個機會急急分家,把他這一房獨立出來,卻也斬斷了棋兒的後路,哪怕他跪求父親要把兒子留在京城的學堂唸書父親也不肯答應。

泌陽縣的縣學最有學問的教諭都只是一個多年不第的老舉人,其他**更只有秀才的功名,再加上這裡訊息不通,政令難達,更無法揣測考壇風向,棋兒從秀才到舉人這一步當真有如天塹……

偏偏他這身子還不爭氣,頑疾難除,若一病不起就此去了,兒子須得守孝三年方能參加鄉試,而鄉試三年一辦,棋兒本打算明年下場,若他去了,錯過了明年的時間,兒子又得多等三年方才有機會。

想到這裡,孟縣令一陣悽苦,掙扎著爬起來:“把藥給我端過來。”

他不能死,絕對不能,如果現在死了,兒子肩膀太嫩,完全無法撐起這個家。

劉氏急急地喚迎春端來一直用小火爐溫著的藥。

孟縣令強忍著胸口的不適把藥硬灌下去,結果卻是胃部急劇痙攣,一股壓抑不住的感覺從胸口處直直地往上升,孟縣令眼睛大睜,捂住胸口直接噴了出來。

鮮血濺了滿地,更濺了躲閃不及的孟觀棋一臉。

劉氏眼睜睜地看著孟縣令噴出一大口血,整個人仰倒在了床上。

她腦中一片空白,許久才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啊~!”

正房的動靜傳出了好遠,黎笑笑正在後院裡劈柴,聽見響聲不由得扭過頭看。

齊嬤嬤慌亂的身影直奔外院,嘴裡叫著於大勇的名字,讓他去請大夫,迎春跟柳枝、阿生則奔向了廚房,急急地端著幾盆水走了……

整個後院都亂成了一鍋粥。

黎笑笑把斧頭放下,找到毛媽媽:“毛媽媽,怎麼了?”

毛媽媽臉色蒼白,眼裡含淚,眼下這情況只怕都瞞不下去了:“老爺只怕不好了……”

啊?黎笑笑傻眼,不會吧?她覺得再喝兩天的鹿血就能拿藥給孟縣令治病,他今天就要不好了?

毛媽媽渾身的力氣都像被抽走了一般,嘴角顫抖:“才三十二歲啊,我的四爺~”她忍不住抹起眼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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