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個狗奴才, 騙得他好狠啊,竟然還敢抱著他的腿不放?
他發起狠來, 猛地抓住了寶和的頭髮, 騎在了他的身上不停地拿拳頭砸他的臉:“誰讓你碰我的?誰讓你碰我的?我千金之軀豈是你這個髒東西可以碰的?誰讓你碰我的?我打死你!”
他大吼著,不停地對著寶和拳打腳踢。
寶和的頭臉很快就被他打得鮮血淋漓, 他抱著頭哀哀地叫著,孟縣令看著眉頭直皺, 怕鬧出人命,剛想示意趙堅上前把人拉開, 誰知有三人急匆匆地擠開人群衝了過去:“少爺!少爺!別打了!”
是陸蔚夫的兩個隨身丫鬟和一個小廝,其中一個是被黎笑笑綁在恭房裡的丫鬟香草, 另外兩個正是香雲跟阿才。
他們本守著明月堂的院門,誰知雙雙被人從背後敲暈扔在了假山裡, 鄭宅下人們拿著桶匆忙地在池子裡取水的聲音驚醒了他們,他們才想起陸蔚夫來, 慌忙往明月堂跑, 半路上遇到不知道去了哪裡才回來的香草,三個人匯合了一起過來找陸蔚夫。
能被陸老夫人安排跟在陸蔚夫身邊還帶出門的丫鬟小廝見識顯然不凡,阿才迅速脫下外衣把陸蔚夫包起來, 陸蔚夫猶如困獸一般掙扎怒吼不已, 手打不到寶和了, 換成腳踢。
但阿才力氣很大,馬上就把緊緊地抱住,急急向鄭員外告辭:“我們家少爺病了, 還請鄭員外不要見怪,我們這就告辭了。”
在他母親的壽宴上出了這樣的事,鄭員外恨不得陸蔚夫馬上消失,本來他只是泌陽縣的一介富商,根本就與陸家這種官家少爺沾不著邊,只是人是兒子鄭陽請回來的,他也不敢不招待,誰知道今天就鬧出了這種事。
他臉上無光,但陸蔚夫這事今天只怕有幾十上百人看見了,不用兩天想必就會傳遍整個泌陽縣,然後再傳到臨安去……
此時他巴不得陸蔚夫趕緊離開,還得陪著小心:“唉,你們慢走~”
阿才抱著陸蔚夫,見他已經有些失心瘋的樣子了,咬咬牙直接扛起了他從後門離開了。
香雲跟香草跟在阿才的身後,兩人竊竊私語了幾句,香雲突然走了回來,朝鄭員外行了一禮:“鄭員外,這個寶和能跟我們走嗎?他是你家籤子死契的下人嗎?”
還真不是!鄭員外道:“寶和與我鄭家只有僱傭關係,並沒有籤死契,他願不願意跟你走,你且問他便是。”
香雲就走到了寶和的身前,面無表情道:“寶和,你願意跟我們一起去臨安嗎?”
寶和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聽到這話若佛語綸音,慌忙爬起來:“願意,我願意,我要誓死追隨陸少爺。”
香雲道:“既然如此,你去找件衣服穿上,跟我走吧。”
寶和眼裡閃過驚喜之色,迅速跑回了明月堂,把被陸蔚夫撕得破破爛爛的衣服穿上,跟一隻哈巴狗似地跟在香雲身後走了。
鬧劇終於收場,賓客們目睹了這樣的一場大戲,已經沒有了吃飯的興致,紛紛以時間不早了為早跟鄭員外告退。
鄭老夫人好好一個壽宴,因為這個不請自來的陸蔚夫完全搞砸了,老人家氣得臥床了,鄭員外只能強撐著笑臉送走客人,再回內院安慰被氣病的老母親。
孟觀棋隨著父親一同走出鄭宅,忍不住回頭張望。
劉氏以為他在找她,開口道:“棋兒,我在這裡。”
孟觀棋上前扶住劉氏:“母親,你可還好?”
劉氏抓住他的手:“我還好,只是——”她皺眉,但因人還在鄭宅門口又不方便說話,只能道:“先回家吧,回家再說。”
劉氏身邊跟著的孟麗娘有點不解,她跟李家的小姐一見如故,正聊得開心,前院突然就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劉氏隨著眾夫人出去看了,但齊嬤嬤卻不讓她們幾個小娘子跟著去,不多時又遣了迎春過來通知她要回家了。
抱琴偷偷去打聽了,只說是一位客人不小心點著了屋子,走水了,剩下的訊息就探不到了。
她盼了好久的一次出門,沒想到戲沒看完,跟新認識的幾位小姐還沒說上幾句話,就不得不提前離開了,不由有些悶悶不樂。
只是母親堅持要離開,她也不敢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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