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她今天這樣的表現,她是不能留了。
她嘆了口氣:“她千里迢迢跟著我來到這裡,本以為還有幾分忠心,誰知她志向竟然這麼高,倒是我耽誤她了。”
齊嬤嬤安慰她:“無妨,咱公子的人才,又有哪個丫鬟能把持得住?通房的人選得清楚自己的身份,那就是個服侍爺的,不能爭不能搶,還要明事理,迎春幾次三番的表現都難當大任,夫人不如把她發嫁出去吧。”
劉氏有點猶豫:“可是泌陽縣到底太偏,也沒什麼好的……倒是趙管家家裡的趙堅還沒有成婚,你覺得迎春配她怎麼樣?”
齊嬤嬤道:“萬萬不可,夫人,她對公子存了念想,若強行指給了趙堅,只怕會成了怨偶,老爺身邊就這麼兩個可信的人了,難道夫人還要給他惹煩惱嗎?”
劉氏這才想起來,彭師爺已經走了,孟縣令現在最得用的就是趙管家父子了,如果迎春對她有怨氣,恨她強行拆散她跟棋兒,勉強她跟趙堅成婚,時日久了,趙堅在她的耳濡目染下會不會也對孟縣令有意見?
她喃喃道:“這也不行那也不好,難道真的要把她隨便嫁了?到底跟了我一場……”
丫頭都有這種心思了劉氏還是優柔寡斷的,齊嬤嬤不禁有點心疼,本就不是個當家作主的人,如今被逼到這個地步:“如果夫人實在不忍心處置她,不如還了她身契,再送點程儀,託鏢局把她送回京城她老子孃家吧。她由一個家生子成了自由之身,以後婚嫁都有爹孃作主,也就怨不著咱們了。”
這主意果真出到了劉氏的心坎裡,她登時鬆了口氣,拍了拍齊嬤嬤的手:“就按你說的辦吧。”
內院裡的人有兩天都沒見迎春的面,第三天,黎笑笑剛起床,突然就聽見一聲淒厲的尖叫聲,但很快就被人捂住了,她嚇了一大跳,連忙開啟門,看見兩個婆子拉著滿臉是淚的迎春往外面走去,齊嬤嬤揹著一個大包袱跟在她們的後面,不一會兒就從後門出去了。
黎笑笑吃了一驚,剛想上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毛媽媽攔住了她:“你站住,不關你的事。”
黎笑笑眼睛睜得大大的,怎麼回事?剛剛她沒有看走眼吧,那兩個婆子拉著的是迎春吧?她犯了什麼事?難道是被夫人賣掉了?
毛媽媽知道這件事瞞不了多久,看了她一眼,還是跟她說了實話:“對迎春來說是好事,夫人把她的賣身契還給了她,託了鏢局的人,把她送回京裡她爹孃家去了,以後,她就不再是下人了。”
夫人還了她的賣身契不說,她的箱籠裡的東西也全都讓她帶走,還給她送了二十兩銀子的程儀,還託鏢局把她送回去,這一趟下來,五十兩都打不住。
她嘆了口氣,遇上這麼個心慈的主母,也不知是好還是不好。
沒說犯了什麼錯,只說送了回去,黎笑笑不解:“才這麼短的時間又要送回京城,那她到底為什麼要來?”
毛媽媽冷哼:“人心隔肚皮,誰知道呢?這事跟你沒關係,別傻站著了,廚房新人還沒有來,你趕緊把水給我打上,柴劈了。”
黎笑笑哦了一聲,乖乖去打水了。
毛媽媽雖然不知道迎春做了什麼事,但明顯是犯了大錯,否則夫人不會在身邊已經極度缺人的情況下還把她打發了。
但這樣的打發方式,迎春回京完全可以跟父母說是衣錦還鄉了吧?畢竟贖身銀也不用,還得了大筆的賞賜,二十兩銀子如果都能當成陪嫁,也能嫁個還算可以的人家了……
家裡明明已經不寬裕了,心腸還這樣軟,毛媽媽搖了搖頭,也不知道這個家可以撐多久?
第43章
齊嬤嬤出去後快巳時才回來, 身後跟著一個三十來歲婦人,兩個十一二歲的小丫頭。
她帶著三人去見劉氏,指著那個婦人跟兩個小丫頭道:“夫人, 這是我在牙行找的三個人,這位是林嫂, 家裡住在槐樹巷, 平時多跟大戶人家漿洗衣裳做粗活的,我看過, 力氣也大得很,幫毛媽媽打下手沒問題;這兩個小丫頭是雲記找的, 賣的死契,這個高一點的叫二姐, 矮一點的叫四妹,以後就先讓她們跟在柳枝的身邊學規矩吧, 等學好了規矩再進屋來伺候。”
劉氏問了林嫂幾個問題,林嫂態度很恭敬, 因為一直跟大戶人家做雜活的關係,她也懂一些規矩, 站在劉氏面前的時候也不亂看, 低著頭問一句答一句,沒一句廢話。
聽說了要做的差事後,她也不以為意:“請夫人放心, 奴婢做慣了粗活, 挑水擔柴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跟二丫四妹不一樣, 林嫂是僱傭的,不籤死契,白天可以在縣衙後院做活, 晚上要回家的。
劉氏是富貴鄉出來的,跟縣裡的富戶不太一樣,習慣了用簽了賣身契的人,雖然要多出很多錢,但這樣一來下人的身家性命都在自己手上,是不敢隨便背主也不敢在外面亂說僱主的話的,像林嫂這種用僱傭的方式她還是第一次。
。用家補活雜的服洗漿些接到就,腐豆賣公相跟婆公,意生的腐豆賣做裡家,人地本是家夫道知才嫂林問一果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