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讓秀梅振作起來後,黎笑笑想起一事,回房打開了櫃門,把裡面的銀錁子拿出來數了一數,有八個,她毫不猶豫地全拿上,換成了小廝的裝扮,跟孟觀棋稟告了一聲:“公子,我有事要上街一趟。”
孟觀棋把書放下:“你不是去內院看秀梅了?她怎麼樣了?”
說起這個,黎笑笑得意極了:“好了!經過我三寸不爛之舌的遊說,她已經振作起來,把粥都喝完了!沒事了。”
孟觀棋好奇:“我娘跟羅姨娘都苦惱得很,你是怎麼說服她的?”
黎笑笑嘿嘿一笑,把自己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了孟觀棋,孟觀棋嘴角抽搐:“你扯謊就算了,還拉著我的旗扯,誰給你這個膽子的?”
黎笑笑道:“哎呀,不要在意這種小細節嘛,秀梅難道還敢來跟你求證不成?她尋死覓活的,夫人心煩,你不也跟著著急嗎?她現在好了,後院清靜了,夫人也少了件憂心事,公子深明大義,肯定不會怪我的對吧?”
孟觀棋盯著她,半晌才從桌上拿起書,敲了一下她的腦袋,沒再開口訓斥她,這事就算過去了。
一點都不痛,黎笑笑不以為意,轉身就要往外走。
孟觀棋道:“回來,你還沒說你要出去幹嘛。”
黎笑笑把自己裝了鉅款的錢袋子拿了出來:“我要去街上打一把劍。”
孟觀棋眉心一動:“打一把劍?你用來幹嘛?”
黎笑笑道:“秀梅懸樑的時候掛了根老粗的麻繩,先發現的桃香杏歌還有齊嬤嬤再加上羅姨娘都沒能把人救下來,我若是去得晚點,秀梅說不定都快頭七了,我想著若我有一把鋒利的武器,直接跳起來就能把麻繩割斷,這樣就能用最快的速度把人救下來了。等我把劍拿回來了,下次有人上吊的時候我割給你看,真的很快的……”
孟觀棋的嘴角再次抽搐:“你說,你去打一把劍,是為了防止家裡人上吊?”
黎笑笑想了想:“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
孟觀棋深吸了一口氣,用了很大力氣才沒讓自己暴走,心裡不停地念,童言無忌童言無忌,黎笑笑還是個孩子心性,有時候說話做事不經大腦,他不能跟她一般計較,不能計較……
忍了很久,他才說服自己,雖然這個丫頭有時候行事九不搭八的,但關鍵的時候總是很靠譜,而且她身手不凡,說是他的侍女,但更像是護衛,以後他要去府城考試甚至上學,也需要她留在身邊的,有一把武器在手,她是如虎添冀……
她肯定是太謙虛了,身懷絕技而不自知,孟觀棋腦中不自覺地浮現她執劍於寒風中倚立,威風凜凜,一劍破萬軍……
一定是這樣的。
他不由目露嚮往,很快就把自己說服了,放下手裡的書,他整理了一下衣裳,咳嗽了一聲:“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啊?公子要跟她一起上街?她睜大眼睛:“可是大人不是給你佈置了作業?”
孟觀棋道:“我心裡有數,而且就算是讀書也不能一直困在書房裡不走動,走吧,我也想看看你要買什麼樣的劍。”
泌陽縣有兩家鐵器鋪子,主要是賣鐵鍋刀具還有鋤頭犁耙等農具,大武對鐵器的管制非常嚴格,兩家都是在縣衙有備案的。
整個縣城就這麼兩家鐵器鋪子,所以生意自然很火爆,孟觀棋跟黎笑笑挑了家人少一點的,走進去的時候店裡有好些人正在挑農具,還有幾個人圍著燒得通紅的打鐵爐看打鐵師傅作業。
燒得通紅的鐵具從爐子里拉出來,光著膀子渾身油汗的打鐵師傅伸出左手用夾子夾住,右手掄起大鐵錘,手臂上的肌肉賁張,由手臂帶動肩膀和腰身的肌肉,一下下用力砸下去,火星四濺,鐵器慢慢被錘成他想要的樣子,錘到一定火候了,整塊鐵又迅速伸進冷水裡冷卻,水裡滋滋冒出團團白花,現場登時煙霧蒸騰。
兼具力與美的畫面大家都愛看,挑東西的顧客們不時停下來圍觀打鐵師傅的操作,他越是用力,打鐵的速度越快,就越能錘鍊出鐵具中的雜質,鐵器就會越堅硬耐用。
黎笑笑看了幾眼就沒看了,這一套她熟。
她直接上前去找老闆:“老闆,你這裡可以定製鐵具吧?”
老闆懶洋洋地看了她一眼:“要定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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