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龐適現在就發現自己有點壓抑不住自己心底的想法。
一個心心念唸了許久、一直想借機實現卻又不敢隨便提起的想法。
現在他什麼都不管了,他如果今天沒說出來,回到京城後他一定會非常非常後悔沒有做。
他看向肚子微微起伏,正在幫喝醉的趙堅收拾的秀梅:“你,過來!”
秀梅一驚,連忙放下手裡收拾的碗筷:“大人有何吩咐?”
龐適眼睛直直的:“你去內院叫黎笑笑出來。”
秀梅愣住了,叫笑笑出來?叫她出來幹什麼?
龐適語氣鏗鏘有力:“叫她換上男裝!我要堂堂正正地跟她比試一場!”
這個念頭從黎笑笑輕易地擊敗圍攻她的四個黑衣死士就有了,當時他傷得太重,又要護著萬全,打不過這些死士,但她神兵天降一般地出現了,然後輕輕鬆鬆幾個回合,逼得黑衣人全自殺了。
再就是回到泌陽縣的雨夜,被造反的麓州衛圍攻,也是她扮作麓州衛兵的樣子混在了裡面,先是殺了牆上八個火箭手,再用言語挑撥,攪得他們軍心大亂,這才拖延了時間等到了青州衛的到來,最後還是逼得影十五自盡了。
只可惜她忽然就倒下了,倒得非常莫名其妙,他當時擋在太子身前圍觀了全程,影十五根本就沒能近她的身,玄甲將士跟她交手那麼久,連她衣角都沒沾到,而且她身上也沒有外傷,但她就是莫名其妙地倒下了。
現場就有回春堂跟濟民堂的大夫人,為她診斷出的結果是勞累過度以致力竭。
勞累過度,力竭龐適都能理解,畢竟之前一路逃亡她沒有怎麼休息好,又淋雨又打架的,好好休息兩天就能緩過來了。
結果沒想到她這一病就致命了,直到他們七八天後離開她也沒能清醒過來。
他回京後還常常想起她,想起她那詭異的手段,強大的力量,卻脆弱得不堪一擊的身體。
這簡直太矛盾了,她身體這麼差,怎麼可能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龐適曾經問過孟觀棋她是否之前就受過暗傷,卻沒想到被正在給她開藥的謝大夫聽了個正著,他對黎笑笑的印象非常深刻,馬上就說起她在洪水中被巨石撞擊過,受過一次非常嚴重的傷,也是吃了好久的藥才好起來的。
龐適只能把她的病歸因於這個結果,暗歎翼州的那場洪水真的是害了很多人啊~
但如今他又回到了這裡,那絲想要跟她一較高下的念想就壓制不住了,不實現這個願望,他估計睡都睡不著!
秀梅張大了嘴巴,看著龐適體健如熊的樣子,體型是黎笑笑的兩倍大吧?這臭男人,喝多了兩杯貓尿,居然要打女人?
秀梅不滿地看了龐適一眼:“大人,今天是我們老爺的好日子,可不興打打殺殺的~”
龐適揉了一下眉頭:“我跟她又不是仇人,犯不著打打殺殺,我是要跟她比武,一較高下!”
秀梅道:“我們笑笑是個講道理的好孩子,不會輕易跟人打架的……”
龐適開始頭疼:“囉嗦,你快去叫她出來,打不打讓她自己決定。”
秀梅都說到這份上了龐適還這麼不通情理,但自己身為一個下人也不敢太忤逆他,想讓趙堅幫她說說話,結果趙堅已經趴在桌子上開始打呼嚕了,沒辦法,她只好走進了內院裡。
內院裡也開了兩桌,劉氏服侍孟大人歇息去了,羅姨娘跟孟麗娘索性跟下人們坐在一起拼成一桌,大家也在喝酒猜拳取樂。
黎笑笑這才發現毛媽媽居然酒量驚人,一人就幹掉了半罈子青梅酒。
齊嬤嬤笑道:“毛媽媽就是因為年輕的時候愛吃愛喝才喜歡鑽研廚藝,別人都往主子跟前湊,就她喜歡向廚房裡衝,如果不是沒背景,早就是府裡的首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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