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縱馬追了上去,用弓箭繼續射殺逃跑的狼,除了三四隻跑得特別快的躲進了山林裡再也追不上,其他的狼全都殺掉了。
人群發出了一陣歡呼,似乎已經在慶祝勝利,但不過片刻間,他們的雀躍的聲音就立刻消失了,因為銀狼一個縱身撲向了黎笑笑,所有人都以為她能躲開,但她沒有。
她只躲開了大半個身體,卻被銀狼咬住了手臂,正要狠狠撕開的瞬間,她手裡的短劍刺向了它的眼睛。
眼睛是銀狼身上最脆弱的地方,他立刻就鬆開了嘴,卻一爪子就抓向了她的脖子,黎笑笑脖子往旁邊一避,避開了致命的一擊,但狼爪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鎧甲掉落,鮮血狂噴而出。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剛剛是發生了什麼事?大武武力第一的黎笑笑,竟然受了這麼嚴重的傷?這怎麼可能?!
孟觀棋見黎笑笑受傷,瘋狂地朝她撲了過來,跑到一半卻被龐適一把抓住了衣襟使勁扔了回去:“別添亂!”
回過神的禁軍立刻朝銀狼射出了一支支利箭,但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弓箭彷彿射在了一塊鐵板上面,碰到銀狼的身體後就自動掉落了下來,根本沒辦法傷到銀狼分毫,卻把它惹得更生氣了。
如此異常的現狀讓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這是什麼怪物?為什麼連箭都沒辦法扎進它的肉裡?
銀狼一聲低吼,完全沒理會身上撓癢癢一樣的箭,朝血流不止的黎笑笑撲了上去,龐適適時趕到,一刀狠狠劈向了銀狼的頭部,“鐺”的一聲響,反作用力下龐適連退幾步,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上已經缺了一個口的刀。
他的一刀徹底惹怒了銀狼,銀狼調轉身體閃電般朝他撲了過去,龐適大驚失色,這種速度難怪黎笑笑只能避開半個身子,他是完全沒辦法避開!
千鈞一髮之際一根長鞭自銀狼身後卷出,迅速套住了它的脖子把它的身體往後拉,它的爪子從龐適的鎧甲上劃過,堅硬的鎧甲立刻從他的身上掉了下來,斷成了幾截。
黎笑笑的手在流血,卻還死死地纏著銀狼的脖子不放,她吃力道:“龐適,快跑!馬上帶著所有人離開這裡,馬上。你看清楚了吧,我不是這隻狼的對手,如果它把我殺了,我們一個都逃不掉!快跑,我還能拖它一陣子。”
龐適顫聲道:“這是什麼東西?這是什麼怪物?為什麼能刀槍不入?”
黎笑笑慘笑道:“不要再理它是什麼怪物了,你再拖下去,我們只能都死在這裡,別問了,趕緊帶著所有人逃吧……”
龐適第一次感到驚慌了:“那你怎麼辦?你都說了打不過它……”
黎笑笑怒吼:“他媽的我還能怎麼辦?我只能跟它拼命!今天不是它死就是我亡!你再在這裡磨磨唧唧我馬上就要拉不住它了,趕緊跑啊!”
她甚至不能朝後方看一眼,眼淚就流了下來,顫聲道:“帶著孟觀棋和瑞瑞一起跑,求你了。”
龐適第一次看見黎笑笑這麼狼狽的樣子,也真的感覺到她已經盡了全力,他心如刀絞,淚如雨下:“黎笑笑!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沒時間了,他毅然轉身,大喝道:“所有人輕裝上陣,什麼東西都不要帶,有馬的兩人一騎,沒馬的用兩條腿,馬上離開這裡!”
他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弘興帝的前面,一把將他扶上了馬,讓皇后坐在馬的後面,狠狠一拍馬背,大吼道:“陛下,駕馬離開!”
皇后驚叫一聲:“澤之!”
反應過來的萬全迅速把阿澤拎上馬,自己則坐在了阿澤的身後,阿澤大叫:“弟弟,我弟弟!”
龐適一個手刀就敲暈了瘋狂掙扎跑向黎笑笑的孟觀棋,直接把他扔到馬背上,一手拎起瑞瑞放到了後面,大叫一聲:“抱緊了。”雙腿一夾馬背,三人一騎馬上朝著帝后的方向追過去了。
他一邊跑一邊大吼:“黎笑笑,我把最心愛的戰馬留給你了,你一定要活著回來見我,帶著我的馬回來見我!”
有馬的禁軍和麒麟軍一人拉上一個文官迅速上馬緊跟在龐適的身後,沒有馬的小部分官員和內侍們則驚叫著拔腿跟在後面四散奔逃。
銀狼很憤怒,幾次想撲向逃走的獵物卻均被黎笑笑擋住了去路,她的鞭子彷彿長了眼睛一般總是能套住它的脖子,它的腿,讓它脫離不得。
銀狼嘴裡的聲音更憤怒,似乎已經知道它不解決眼前的這個人是無法追趕上它的獵物的。
它終於不再分心,而是圍著黎笑笑轉起圈來,彷彿下一刻就要撲上來咬斷她的喉嚨吸乾她的鮮血,再把她開膛破肚,撕成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