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單
(腦子寄存處)
——這是一條完美的分割線——
周圍一片黑暗,是那種伸手不見的五指的黑,也十分安靜,安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如同沉溺在水中,這種感覺……就好像……好像死了一樣.
記得……最後我在幹什麼來著?
在無盡的黑暗的沉淪,如同垂死之人最後的反抗,意識是在不斷的掙扎.
突然感受到了一絲光芒,僅僅一絲的光亮卻在黑暗中無比的耀眼,反應過來自己不能動,只能向著光亮看去.
越是黑暗的地方,光明越是耀眼.
光芒也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向著我這面移動,逐漸的,微弱的光芒已經佔據了整個眼眶.
這一次是徹底的光芒逐漸奪取了整個眼簾,亮的甚至想要閉上眼睛.
突然有了知覺,但這種感覺希瑞莉雅可不想在體驗第二次了,那是一種痛感,是鑽心的疼痛,隨後傳來的是來自全身的疼痛,彷彿把自己全身被碾碎了一樣.
空氣進入肺部,希瑞莉雅因為疼痛都不敢大口的喘氣,但也因為需要不停的小口呼吸.
混於荒誕於現實中繚亂的光,掠過腦中幻想,於是,風便有了形狀,輕聽耳邊略過的風聲,希瑞莉雅現在心裡很不平靜.
眨著眼睛看著天空,湛藍的天空沒有一朵雲朵,太陽也並非刺眼,從太陽的光線判斷的話大概還是在清晨,並沒有感到太多的溼氣和寒冷,更多的是一種溫暖.
希瑞莉雅又閉上了眼睛,想要站起來卻因為心口傳來的疼痛而不得不需要緩一口氣.
突兀的彩色畫面闖入大腦,映在眼前一樣,許久之後才將破碎的圖片拼湊完整,希瑞莉雅大概想起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明明最後還是被殺死了,現在卻能清晰的感受到風,這是僥倖的死裡逃生嗎?倒也不是.
“還能站起來嗎?”聲音帶著不可置信,雖然全身都是血痕,但精氣神感覺還是可以,穿著黑紅色禮裙的少女拿著一把黑色的長劍對著站在前方不遠處的騎士.
白色的盔甲已經大半被染成了血色,破損的盔甲下的騎士身上也全是血痕,半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依靠著插在地上的白色長劍.
放眼望去,周圍是如同地獄一般的景色,整個大地都被染成了血紅色,還沒幹涸的血流淌在地面上,向著低處匯聚.
如同小山一般的屍體堆積在地面上,稍微看一眼還是能夠清晰的分辨出來.
從裝扮上看,不難看出這裡面有穿著白色盔甲的人類聖騎士和穿著法袍的聖法師,有穿著布甲的尖耳朵淡金色頭髮的精靈族,有類似人類模樣的魔族和形態怪異的惡魔.
被推上魔王位置使得希瑞莉雅不得不直面站在魔族對立面的人類,沒有人知道為什麼人類和魔族必須要戰鬥,從外表看來,人類和魔族基本沒有任何的區別,僅僅只是因為魔族能夠額外的使用血脈之力而人類只能夠使用魔法嗎?
這種對立面似乎自古就延續了下來,而兩方的人都不明所以的參與到了這場持續了萬年的戰爭中.
萬年之中人類和魔族也僅僅只是發生了極少數的大型戰爭,平時都是小地區的衝突,雙方維持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這種平衡卻在前幾年被打破,那一年,新一代的魔王和劍聖橫空出世,都如同兩方的救世主一樣,極強的實力超越了歷屆的魔王和劍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