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安靜的只有火把噼裡啪啦的燃燒聲。
微弱的火苗在這裡十分的明亮，卻也能看出這裡無比的空曠，橘紅色的光焰躍動如心跳，將長長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石牆上，明明滅滅。
那光影忽長忽短，空氣裡懸浮著細密的塵埃，被火光一照，竟透著一股詭異的靜謐。
“這一天還是來了……”舉著火把的人幽幽嘆了口氣，從早上來的第一個人，他就知道，躲不掉了。
他把火把丟在了地上，隨後就在這無邊的黑暗中徑首離開。
出了門，長時間待在黑暗中一時間適應不了刺眼的陽光。
“你果然在這裡。”
男人微微一愣，眯起眼睛看清來人後說道：“你都來找我了，看樣子人都齊了。”
“哈哈。”
郭明眨了眨眼睛與樺葉對視著，此時他己經適應了太陽光。
“你真的相信嗎？”
“什麼？”
“相信那些預言——以及相信她們。”
郭明目光靜靜盯著對方，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只是樺葉一首笑眯眯的，沒有任何變化。
“誰知道呢。”
樺葉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垂落的布帶，風捲過旁邊的落葉，打著旋兒擦過兩人的鞋邊，陽光落在他眼睫上，投下細碎的陰影，竟掩去了眼底半分真意。
“信與不信，路都擺在眼前了，至少我會一首從這條路走下去。”他抬眼望向遠處連綿的山影，雲層正緩緩壓過來，將方才還刺眼的日光遮得朦朧，“預言刻在石殿的壁上，從她們出現的時候我就知道躲是躲不掉的。”
郭明喉間滾動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指節泛白。他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悶得發慌。
“可她們……我真的信不過。”郭明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要被風吹散，“那些古籍裡的記載模稜兩可，我們真的要把所有籌碼，壓在一群來歷不明的人身上？”
樺葉終於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郭明，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沉重的平靜。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郭明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她們出現了，我們沒得選。”樺葉轉頭看向郭明身後的石室，石室的門還敞著，只有一片死寂的黑，“你若主動一點，我們還能爭取更多的利益。此時的我們早就沒有退路了，她們的實力或許遠超我們的想象，災難也好，救贖也罷，該來的，都要在這裡了結。”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們只能作為旁觀者看著。”
“這等問題我們思考了這麼多年，該面對的時候，你還沒有答案嗎？”
“唉……”郭明長嘆一口氣，他作為知情者，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只是更多的是不願面對。
“我只是害怕，我們己經失去了先祖的力量，現在的我們別無選擇。”
“不，我們還有的選，這也是個機會，你太悲觀了。”
郭明乾笑了兩聲，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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