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垂首，和身旁的白洛泱一同安靜用餐，席間只剩下餐具輕碰的細微聲響。
希瑞莉雅本以為白洛月還會繼續追問刁難，甚至做好了繼續唇槍舌戰的準備，眼下這般平靜，反倒讓她一時有些不習慣。
白洛泱餘光悄悄打量著對面的希瑞莉雅，然後夾起一塊精緻的糕點，輕輕放到希瑞莉雅的餐盤裡，溫聲開口緩和氣氛：“嚐嚐看。”
白洛月抬眸瞥了一眼那塊糕點，沉默著沒有說話，指尖卻不自覺微微收緊。
不是不想爭執，只是剛剛看著希瑞莉雅那雙依舊澄澈又疏離的眼眸，覺得她似乎和前幾年沒有任何變化。
“好。”
……
這次晚飯就這樣平平淡淡的結束了，沒有再起半句爭執，也沒有再掀起分毫言語上的鋒芒對峙。
就非常的安靜。
餐盤很快被克洛伊帶著一眾女僕有條不紊地收走，溫熱的食物香氣漸漸在廳堂裡散去，只餘下一絲淡淡的甜香縈繞在空氣裡。
希瑞莉雅起身舒展了一下肩臂，眼底帶著幾分溫和的倦意，剛吃完飯的慵懶感漫上眉眼。
“我先回去了，還有點事情需要我處理。”
“嗯嗯，拜拜～”白洛泱起來送到了門口，再往後維姬她們還在就不需要了。
白洛月依舊端坐著，神色清冷沉靜，只是目光時不時會若有若無落在希瑞莉雅身上，藏著旁人看不懂的複雜心緒。
希瑞莉雅離開後，廳堂裡只剩下白洛泱和希瑞莉雅兩人。
白洛泱站在陽臺上，望著希瑞莉雅離去的馬車，無奈輕輕嘆了口氣，看向自己的姐姐輕聲道：“現在，我可以知道當初你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白洛月保持了沉默。
這次換白洛泱急的跺腳了：“為什麼不行告訴我呢？是因為莉莉絲是血族嗎？”
白洛月指尖猛地攥緊桌沿，指節泛出青白，清冷的眉眼間終於褪去了方才的平靜，染上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抬眼看向白洛泱，眸底翻湧著震驚與凝重，沉聲道：“這件事，誰告訴你的？”
“我自己察覺的，何況這麼多年了，我早不是當初的小女孩了。何況我現在還是老師，我慢慢就猜到了，然後就詢問了一下。”
“是她承認了？”
“是。”
白洛月低下頭去，她有點想不明白了。
“所以現在呢？可以告訴我是為什麼了吧？”
白洛月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夜色裡早己沒了希瑞莉雅馬車的蹤跡，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你不是己經知道她是血族的嗎？，那我是教會的，所以立場上決定我倆之間註定有無法想象的矛盾。”
白洛月閉上眼，過往的畫面在腦海中翻湧，有硝煙，有鮮血，還有希瑞莉雅彼時站在廢墟之上，與自己戰鬥的模樣。
“她站在她的立場上，她沒有錯；我站在我的立場上，我也沒有錯。當初是這樣，現在也是，不過……現在又有點不一樣了，我確實在某種程度上虧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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