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洛月的腳步頓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極短，然後白洛月繼續邁步。
“家人？”白洛月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依然平穩，但希瑞莉雅注意到她說話的速度比平時慢了半拍，像是在用這半拍想什麼。
“那我也成為家人，不就好了？”
“？”希瑞莉雅愣住了。
“……你先放我下來。”
“不放。”
“白洛月。”
“在。”
“我說放我下來。”
“你說了，我肯定聽到了。”白洛月側身用肩膀頂開門板，門框擦過她肩頭，發出一聲輕響，“但我不打算照做。”
希瑞莉雅被她放在床上的時候，腦子還是亂的。
希瑞莉雅揪著白洛月的衣領沒鬆手，仰面躺在米白色的床單上，深紅的裙襬鋪散開來，雪白的長髮在枕面上凌亂地攤成一片。
希瑞莉雅深吸一口氣，她有一百種方法能從白洛月懷裡掙脫。
隨便一個，比如暗影術就能把自己化成一團黑霧飄出去，或者一個瞬移法術就能出現在房間內或者附近街道的任意一處，或者最簡單的首接變成小蝙蝠也能掙脫。
但希瑞莉雅沒有。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她能看到白洛月睫毛的弧度。
希瑞莉雅仰頭看著白洛月俯下來的那張臉——眉眼如常，褐瞳如常，面無表情如常，只是鬢角有一縷碎髮落下來，垂在臉頰旁邊。
白洛月把希瑞莉雅放在床上，動作比想象中輕得多。
床墊軟硬適中，鋪著一層米白色的棉布床單。
希瑞莉雅的後背陷進床面時，裙襬散開鋪了一床，暗紅的布料在昏暗的光下像凝固的血。
沒有開燈，只有忽明忽暗的月光從窗戶縫隙中照進來。
白洛月首起身來，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
“你睡裡面。”
“……”希瑞莉雅一陣無語，白洛月似乎還沒發現問題到底是什麼。
“我不要。”
“那睡外面。”
“我為什麼要跟你睡一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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