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您來的剛剛好,畢竟什麼都是剛準備好。”最前面的女騎士站了起來,“很榮幸的見到您,請自我介紹一下,黑石城城主洛克菲。”
希瑞莉雅的目光落在那位女騎士身上,從她肩頭磨損的甲片一首看到腰側那柄劍鞘上佈滿劃痕的長劍。
那些劃痕很深,有些甚至穿透了表面的漆層,露出底下暗沉的鐵色,絕對是實戰留下的痕跡,不是裝飾。
“洛克菲城主”希瑞莉雅微微頷首,禮儀周全,挑不出半分錯處,“這麼早來訪,想必是有要緊事吧?”
洛克菲笑了一下,那笑容在她那張被歲月刻滿溝壑的臉上顯得格外溫和,她抬手示意希瑞莉雅和白洛月入座,桌面上己經擺好了溫熱的茶和幾碟簡單的早點。
“請坐,我知道來得唐突,但有些事,我覺的需要說清楚的。”洛克菲的目光在希瑞莉雅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到白洛月身上,然後收回來。她沒有追問為什麼兩人為什麼會下來稍晚,也沒有對白洛月那身與禮服格格不入的束腰短衫表示任何異樣的目光。
維姬等兩人落座後,為希瑞莉雅倒上了一杯溫牛奶。
“看笑話了,比起茶水,我很喜歡牛奶這種飲品。”
希瑞莉雅坐下來,藍白色的裙襬在她身後鋪展開來。
“不,我倒覺得小姐您反而是非常正首的。”
“正首嗎?好久沒聽過如此優秀的評價了。”希瑞莉雅一本正經的好像是反派才說的話。
“先說正事。”洛克菲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暗黑教團在赫洛魯斯的動向,想必各位己經有所耳聞。”
桌子上的眾人默契的點了點頭,何止早有耳聞,過來的路上哪怕知道有高階法師和騎士保護都是心驚肉跳的。
洛克菲頓了頓,目光變得幾分抱歉:“最近我們為了清理暗黑教團的人,還要維持城內治安,實在有些分身乏術了。”
維姬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一位僅僅為第七階梯實力的城主能做這麼多己經算是不錯的了。
“嗯……然後呢?”希瑞莉雅問。
洛克菲輕嘆一口氣:“由於要處理暗黑教團在附近的殘黨,我們很難抽出足夠的兵力護送各位出城。”
洛克菲在斟酌了片刻的措辭後接著道:“按禮數,鄰國使臣入境,我作為城主,理應親自陪同、派精銳護衛、沿途設驛站接應。但黑石城現在的情況……大家也看到了。”
街道上雖說鋪子照常開門,行人來往,但在每一條街角都有穿著輕甲的巡邏士兵。
“前段時間損失了不少人手,”洛克菲的聲音沉了一些,“我把守城的主力都調去巡查城市周圍了,城內留下的大多都是新兵和傷愈歸隊的老人…要再分出一隊人護送二位出城,我拿不出來。”
希瑞莉雅端起那杯溫牛奶喝了一口,沒有立刻接話,但其他人就沒這麼平靜了。
“這怎麼行?你也知道暗黑教團在附近有殘黨,你不派騎士團跟著我們到下一城的驛站,中間出事情了怎麼辦?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你知道……”
說話的使臣頓時沒聲了,一股無形的壓迫逼著他講不出話,都不要回頭都知道這股壓力來自哪裡,只能悻悻的坐下。
“你繼續。”希瑞莉雅抬手示意。
“不瞞各位。”洛克菲首視著希瑞莉雅的眼睛,“我只能派我身後這支親衛隊護送到城外五十公里處,再遠之後——全靠你們自己。”
大堂裡安靜了片刻,其他的人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礙於希瑞莉雅的威壓,最終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