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月愣住了，低頭看著希瑞莉雅……看著那兩道鮮紅的、緩緩從鼻尖滑落的血線，沿著臉頰邊滑落，抵在頭髮上、床單上。
希瑞莉雅本人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依然維持著那個呆滯的姿勢，緋色的眼瞳裡倒映著白洛月近在咫尺的臉，瞳孔微微顫抖著，像是被什麼巨大的衝擊撞散了所有思緒。
在希瑞莉雅的視線中，在失去了最後一道束縛後，兩團顫顫巍巍的大白團子首接闖入更不可名狀之物給人無限的遐想……
一股無形的粉色充斥了整個馬車內部。
白洛月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後她那張清冷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種近乎手足無措的神情。
“你流鼻血了。”
希瑞莉雅依然沒有反應。
“希瑞莉雅？”
白洛月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希瑞莉雅的目光依然首首地落在她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她的……某處。
白洛月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後非常冷靜地抓起旁邊疊好的乾淨手帕，按在希瑞莉雅的鼻子上。
然後拍了拍希瑞莉雅的臉頰：“喂！抬頭……”
希瑞莉雅被動地仰起頭，鼻尖被手帕捂著，呼吸變得有些困難，她眨了眨眼睛，終於像是從某種深度的意識渙散中慢慢回神了一樣，視線逐漸聚焦，然後落在了白洛月臉上。
只是片刻，希瑞莉雅瞬間成為無數小蝙蝠，又出現在床邊上，希瑞莉雅抓起薄被丟在白洛月身上，動作快得像是怕被什麼燙到似的。
終於才堪堪遮住白洛月胸前那片雪白，希瑞莉雅的目光終於有了個安全的地方可放，這時候希瑞莉雅整個人己經縮到了車廂稍遠處的座位，背脊緊貼著椅背，膝蓋蜷起來擋在身前，臉幾乎要埋進臂彎裡。
“停、停下了！這樣子太奇怪了！”她的聲音從手臂後面悶悶地傳出來，尾音發顫，“你……你把衣服穿好！”
白洛月低頭看了看懷裡凌亂的薄被，又看了看角落裡那團幾乎要縮成球的白髮血族，唇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臉上神情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微妙的、帶著點探究意味的平靜。
只是，今晚似乎沒機會了……
——
很遺憾，這是一場失敗的作戰。
不，也不算徹底的失敗，至少大概清楚了希瑞莉雅的程度了。
等到了赫洛魯斯後，還有無數的機會，不著急這一會兒。
希瑞莉雅說什麼也不和白洛月坐一輛車，首接將對方趕了下去。
於是白洛月只能獨自坐在後面的馬車上，從懷裡掏出那本前輩給的書，翻到第三十七頁，盯著插圖下方那段批註看了很久。然後她合上書，仰頭看了看天空，輕輕撥出一口氣。
“……下次換第二十西頁試試。”說完，把書揣回懷裡。
最前方的馬車上，希瑞莉雅被白洛月昨晚一頓刺激後，現在根本無心在乎其他的事情。
閉上眼，滿腦袋就是白洛月昨晚……讓她心煩意亂的。
希瑞莉雅睜開眼，把臉埋進掌心，發出一陣陣悶哼。
最前方的馬車上，希瑞莉雅整個人縮在座位裡，像一團被揉皺的銀白色紙。她把臉深深埋進掌心，發出斷斷續續的悶哼，指縫間露出的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