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祝你好運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良聞致令人討厭的程度與過去相比有過之無不及。
佟樂宵氣憤地摘下頸環，打開了辦公軟體，認真做了十幾頁ppt覆盤後才帶著沈沈睏意入睡。
颱風在深夜過境，一覺醒來，海島已經恢覆平靜。佟樂宵拉開窗簾，天氣晴朗，藍色果凍海被照射出翡翠的光澤。
酒店餐車仍停留在門口，佟樂宵掃了一圈，良聞致果然不在，不過他的檔案和電腦都還在。
他坐在客廳長桌吃早餐，低頭回客戶的資訊。
大概半個小時後，套房門被開啟，良聞致從室外步入，穿著灰色運動套裝，頭髮被隨意地撩起，身上彷彿帶著海風的特質，整個人的氣息又溼又熱，幾乎是瞬間絞緊了佟樂宵的呼吸。
“我沒帶抑制貼。”佟樂宵後知後覺，出聲警告。
良聞致聞言看向他的黑色抑制手錶，“我的資訊素應該沒有外露。”
“但我不舒服。”
佟樂宵描述自己的感受。因為他很少感受到其他alpha的資訊素，無法準確描述被資訊素壓迫時的感受，只能非常籠統地概括為體溫升高、呼吸不暢、耳廓發熱。
這樣的情況在良聞致面前已經不是第一次。佟樂宵對他昨天晚上的捉弄仍懷恨在心，自然不相信他的說法，放下手中的餐具，回房給自己貼了抑制貼。
回到客廳，良聞致不在。
佟樂宵又吃了一會，收拾東西時良聞致換了一套衣服，簡約的白T，看起來清爽不少，開口第一句話是：“還難受嗎？”
佟樂宵聞了聞，搖頭：“沒有了。”
“抱歉。”
良聞致的表情認真，聲音溫柔：“我環島晨跑了五公里，所以可能導致了資訊素外洩。有任何不舒服記得和我說。”
佟樂宵有口難言，不得不感嘆良聞致的以退為進的手段高明，尚且想不出好的回擊方法，他只能暫且妥協：“知道了。”
良聞致笑了一聲，開始收拾東西。
“你要走了？”
天氣轉好，出島不再受影響，佟樂宵也應該離島，他起身，回房拿了香蕉頸環還給良聞致。
良聞致問：“戴著不舒服嗎？”
又裝。
對他語氣這麼溫柔做什麼？明明當年的良聞致狠心到唯獨不和他打招呼，會冷淡地拉遠與他的社交距離、也會邀請所有人參加他的生日派對唯獨忘了佟樂宵。
很多時候良聞致準備的妥帖總少一份，而佟樂宵被殘忍地放置在那個缺口裡，被眾多不懷好意的視線聚焦、被輿論猜疑，掙扎過後被迫接受容納半真半假的關心與嘲諷。
但這僅僅是良聞致隨手打破班級中兩種性別維持的微妙平衡帶來的連鎖反應。佟樂宵倒黴，成為了實驗試劑裡冒起的第一個氣泡。
不過良聞致有資本有靠山，人生可以隨意存檔重來，捉弄人的方式換一種也是輕而易舉，無論過去還是現在，他惡劣的本質都不會改變。
“定製的給我用也不太好。”佟樂宵冷靜了不少，露出一個弧度很小的笑容，挑了挑眉，“總不至於是特意給我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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