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樂宵側了側臉，嘲諷地笑了一聲：“各取所需的婚姻只是走個形式，你非要把不重要的事情看得那麼重還在這緊張，是你自作自受。”
良聞致沒有說話。
四周完全安靜下來，耳畔連海浪聲都停下，世界變得很遠時，佟樂宵睜開了眼。
良聞致看著他，一如既往地容忍，對著他的陰陽怪氣還一副笑眼彎彎的模樣。
佟樂宵楞了一下，忍不住問：“所以，你到底想幹什麼？”
“反正明天也要過去確認動線的，到時候彩排不可以嗎？”
良聞致：“我沒有說話。”
佟樂宵噎了一下，“那你最好一直別說話。”
良聞致搖搖頭，一臉抱歉，“但我緊張時話會變得很多。”
佟樂宵聲音冷冷：“沒有什麼好彩排的。結婚就那些步驟，連狗都可以完成婚禮任務，你作為人有什麼好緊張的。”
婚禮的流程已經爛熟於心，他閉著眼都能背出，為了避免良聞致在他耳邊叨叨個不停，他嘴裡過一遍：“就是主持開場、新人入場，做一些宣誓……”
然後像做單項選擇題，強迫自己說下：“yes，I do。”
當然作為講國語的人，佟樂宵好心提醒他：“我們肯定是說我願意。”
“再交換戒指……”
這個時候，會有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提醒他們親吻彼此。
佟樂宵聲音停住。
良聞致轉過頭看他，四目相對，佟樂宵吐出一個字：“kiss……”
“怎麼了？”良聞致眉眼帶著淡淡笑意。
佟樂宵的精神像蒲公英、被他的聲音一吹，完全出走了。
他忘記了。
忘記了宣誓時不只有“我願意”，還有眼淚對眼淚、面對面的真心kiss，然而這些他和良聞致都沒有，更不可能有。
從來沒有接過吻，甚至連手都沒有牽過的人怎麼在婚禮上矇混過關？佟樂宵身體僵住，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沒有辦法想象，也沒有做到在眾目睽睽下和良聞致親吻。
佟樂宵睜大眼，清醒不少：“我不可能和你kiss的。”
良聞致笑了一聲，“好。”
不是預料中的答案，佟樂宵楞了楞，剛想開口就聽到良聞致說：“第三次kiss，你應該比我熟練，所以我們不彩排也可以。”
話一套一套的，佟樂宵反駁：“什麼三次，你……”
回憶在他面前閃過，彷彿還帶著良聞致嘴唇的溫度，佟樂宵的臉很燙，他碰了碰自己的臉，沒有辦法說出那句“你不要胡說八道”。
“但我沒有kiss過。”良聞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副不恥下問的模樣，“如果我直接去親你，會不會撞鼻子？我需不需要偏一偏角度，需要偏多少？如果偏得太多，到時候會不會親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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