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資訊素縈繞他的鼻尖，比起親，良聞致更像是貼著他的臉頰蹭蹭。因為抱得太緊，蹭得太密太輕，口罩的粗糙一面容易讓佟樂宵聯想起良聞致衣服蹭過他時的觸感。佟樂宵呼吸重了重，戴口罩的人好像成了他，被親吻中他抬手圈住良聞致的手腕，就像某種陌生觸感捲土重來，他無法忍受起伏時，神情可憐地請求良聞致停停。
“唔……”佟樂宵彎了彎腰，軟的腰腹陷入良聞致的手掌。
佟樂宵偏了偏頭，“不要口罩……”
良聞致盯著他，手指碰了碰他的喉嚨，意思是生病了會痛。
“那不要親了。”
良聞致點了點頭，一副非常好商量的樣子。但敷衍地只是不再貼他的臉頰，仍抱著他。
佟樂宵腿腳還軟，暫時沒有精力與他抗爭，懵懵地等奇怪的感覺過去，才撐著良聞致的腿下了床。
島上的生活很枯燥，佟樂宵像被鎖進了密不透風的水晶球裡。良聞致睡著的時候他不想打擾他，會坐在客廳透過玻璃窗看被真空包裝的海洋，夜裡只有風聲經過，完全看不見海了。
佟樂宵的心情和上島時已經截然不同，雖然醫生都說與發燒感冒差不多，只是傳染性高，所以才安排了隔離。但佟樂宵總擔心又有變故，憂慮的事情太多，彷彿水草在他心臟上過度繁殖，壓得他有點喘不過氣。
良聞致病情轉好，能說話的第二天，佟樂宵停止從他身上抽取資訊素，而良聞致的腺體上多了因反覆被扎透而無法進行正常癒合的傷口。
佟樂宵有過類似的經歷，小心地給他塗藥，貼好藥，又認真地低著頭用絲巾一圈圈環住良聞致，將他的傷口藏在藍色紐結下。
“謝謝。”良聞致抬頭看他，佟樂宵離他很近，小腹上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還是熱熱的。良聞致尚未完全康覆，佟樂宵也有了輕微的症狀，喉嚨發炎，耳朵堵著痛，連帶著大腦也昏昏沈沈的。
“不用。”
佟樂宵將藥放回醫藥箱裡。他蹲在地上，看著一排排用過的針頭，眨了眨眼睛，蓋上箱子時，良聞致也蹲到了他的身邊。
“你幹什麼？”佟樂宵乾脆坐到了地上。房間鋪著軟地毯，坐著也舒服。
良聞致跟著他的動作坐下，問：“在想什麼？”
“沒什麼。”
“不可以和我說實話嗎？”良聞致碰了碰他的耳朵，“是不是開始不舒服了？”
被摸得有點癢，佟樂宵躲了一下，良聞致笑著鬆開他的手，但因為他們肩膀貼在一起，佟樂宵還是覺得熱。
佟樂宵盯著面前的藥箱發呆，視線從箱子上轉回來時，良聞致撥了撥他的手，躺到了他的腿上，語氣禮貌地問：“可以靠著你嗎？”
佟樂宵低頭看他：“你都靠了才問我。”
良聞致笑了笑，牽住了他的手，“對不起？”
佟樂宵看著他們交疊的手，“我也沒說不可以。”
但佟樂宵不能動了，手指、腿與眼睛都是，哪裡都與良聞致有關。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只能停止與良聞致沉默的眼神對峙，問：“你的資訊素為什麼會堵塞？”
“嗯……”
佟樂宵理解良聞致的猶豫為不想說，有點生氣為什麼良聞致總對他遮遮掩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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