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過醫生，這種病治療週期很長，雖然大部分時候不會危及生命，但是他分化成oga，以後發熱期會很痛苦，因為他分化得太遲，可能連怎麼控制資訊素都不知道。何況現在他也控制不了。”林雅靈嘆了口氣，“怎麼會這樣呢？”
“但是，我可以嗎？”良聞致不知道。
林雅靈鼓勵他：“如果他以後會愛上一個人，那個人為什麼不能是你呢？如果你真的還一直喜歡他，為什麼不試試？”
病痛伴隨了良聞致好幾年，但很多時候再提起過去，良聞致想的一直是，他的時間太少了。良聞致試一試的期限一直在逼近，他重新站起來、投入康覆訓練，仍然習慣性地留意著佟樂宵的資訊。
又一年春，佟樂宵的工作室正式成立。英市的實驗治療取得重大突破，良聞致的手術時間從以前一個月一次、到三個月一次，直至一年一次。
房間裡送來的禮物越來越多，佟樂宵的名字貼滿了禮盒表面。
在良聞致身體痊癒，準備回國的時候，林雅靈和良承世來到他身邊，詢問他是否有結婚的打算。
兩個家庭談好的是各取所需的婚姻，卻也是良聞致夢寐以求的暗戀成真。
這一次，良聞致終於可以站在他身邊，不再是佟樂宵定義的“陌生人”，而是作為佟樂宵未來可能喜歡的人。
“禮物都帶回來了。”
良聞致握住他的手，輕輕抬起，交握的手就落在開關上。
“要不要看？”
佟樂宵眨了眨眼，呼吸斷觸。他任由良聞致牽著他的手打開了櫥窗。
木質擺件、各種模型、手工陶藝品、燈光下各種翡翠項鍊、首飾閃著光。
搖表器在動，最先購入的一隻機械錶已經轉了七年。
“佟樂宵 18歲生日禮物”
“佟樂宵 19歲生日禮物”
……
“佟樂宵 25歲生日禮物”
一個個小標籤，貼在了位置的下面。在良聞致挪開物件，才能窺見其中的一角。
佟樂宵的肩膀子輕微地發抖，櫥窗內心意在出售，他是唯一得到允許進入的顧客。
佟樂宵近乎呆滯，心情變成驚嚇盒，心臟跳一下，混亂的情緒一個一個地跳出來，分不清應該是高興、驚喜還是其他，佟樂宵大腦昏沈地認為，或許是開心的。
但事實是機械錶被取出來，清楚聽見裡面傳出的滴答聲的瞬間，佟樂宵就低低地、難以抑制地哭了出來。
他很少在清醒的時刻哭，只以為眼淚伴隨著腺體疼痛、無可奈何又或者其他負面情緒，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出現在察覺到良聞致真的、真的喜歡了自己很久，而自己也不可避免地被他牽動思緒的這一秒。
良聞致抱住了他，語氣又變得慌亂，似乎想撤回所有，“不哭了，好不好？”
佟樂宵無所適從、不知道作何反應。他張了張嘴，並不想看見良聞致這樣的表情，眼淚還在掉，卻否認：“我沒有……”
他幾乎喘不過氣了。
良聞致捧著他的臉，小心翼翼地擦著他的眼淚，比佟樂宵還清楚一樣，笑著肯定：“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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