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低頭,看向阮瀾燭手中的檔案,呼吸間,他溫熱的氣息如羽毛般輕輕拂過阮瀾燭的耳際,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癢意。
“找到了嗎?”凌久時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這安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
阮瀾燭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在他的眼下投下了一片淡淡的陰影。這是高三二班三年前的資料,而那時的高三學生還是高一剛入校的新生。阮南燭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檔案輕輕地從架子上取了下來。他慢慢地翻開檔案的第一頁,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合影。
這張合影看起來普普通通,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照片的背面,用黑色的碳素筆工工整整地寫著“高二二班”四個字。
“找到了。”阮南燭輕聲說道,“這應該就是他們班的合照了。”
站在一旁的向挽聞言,立刻湊到阮南燭的身邊,好奇地看向他手中的照片。
照片裡的學生們都還很年輕,臉上洋溢著青春的氣息,模樣顯得有些稚嫩。他們或站或坐,微笑著面對鏡頭。照片的兩側,還站著各科的老師,同樣面帶微笑。
阮南燭凝視著照片,若有所思地說道:“他們班一共有三十四個人……”
然而,話還沒說完,他突然皺起了眉頭,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凌玖時見狀,也湊過來仔細端詳起照片來,但看了半天,也沒覺得有什麼異樣。
“我總覺得這張照片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阮南燭喃喃自語道,眉頭依然緊緊皺著。
雖然凌玖時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但既然阮南燭這麼說,那肯定是他察覺到了某種違和感。只是這種違和感很微妙,一時間讓人難以言喻。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那本殘缺的檔案冊,紙張邊緣的裂痕清晰可見,像是被某種急切的力量粗暴撕扯過。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個突兀的空白處,那裡本該記錄著一個名叫佐子的女生的全部資訊。
阮瀾燭站在他身側,修長的手指抵著下巴,眉頭緊鎖。他的視線在檔案冊和凌久時之間來回移動,聲音壓得很低:“撕得這麼幹淨,連一點痕跡都不留,倒像是生怕被人發現什麼。”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彷彿已經看透了這背後的秘密。
凌久時抬起頭,窗外的樹影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的眼神變得鋒利起來,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關鍵點:“佐子的死恐怕不是意外。如果連檔案都要銷燬,說明有人想要徹底抹去她的存在。”他說這話時,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發出輕微的聲響。
莊如姣想起之前偶然看到江信鴻的胸牌,心中就產生了一絲疑惑,皺起眉頭,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道:“這個江信鴻既然是二班的,為什麼胸牌上會寫的是高三三班呢?”
向挽靠在檔案櫃邊,手指纏繞著一縷長髮。她的表情冷靜得近乎冷漠:“二班可能已經不存在了。”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在狹小的空間裡激起層層漣漪。
她的目光穿過昏暗的光線,直視檔案室的一處:“你們想過沒有,為什麼學校裡從來沒人提起過二班?”
黎東源站在門口,背靠著門框。他的聲音突然插進來,帶著幾分篤定:“如果二班其他人都死了,只有江信鴻活下來…...”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深邃,“那隻能說明,他做了某些特別的事,讓佐子放過了他。”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打火機,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檔案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老舊時鐘的滴答聲在迴響。凌久時突然站起身,檔案冊在他手中發出輕微的嘩啦聲。他的目光變得異常明亮:“我們需要找到佐子死亡的真相。如果二班真的已經…...”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阮瀾燭輕輕點頭,他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立體:“江信鴻是關鍵。他活下來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必須弄清楚,他和佐子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莊如姣站在他身側,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她的眉頭微蹙,髮絲有幾縷不聽話地垂在臉頰旁,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晃動。“那我們現在去找江信鴻。”她的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凌久時沉默地合上厚重的檔案冊,書頁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到什麼。當他將檔案冊放回書架時,一張泛黃的照片突然從架子上飄落,像一片秋天的落葉般打著旋兒落下。照片在空中翻轉的瞬間,就被阮瀾燭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阮瀾燭的手指在接觸到照片的瞬間微微一頓。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麼意料之外的東西。但他很快恢復常態,不動聲色地將照片塞進了風衣口袋。布料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他的動作流暢自然,彷彿只是一個整理衣物的普通動作。只有一直注視著他的向挽注意到了他瞬間的異常,但什麼也沒說。
眾人離開檔案室,準備去找江信鴻,向挽悄悄靠近阮瀾燭,輕聲問:“你拿到的照片有問題?”阮瀾燭微微點頭,“先別聲張。”
他們小心翼翼地來到江信鴻所在的高三三班教室外,生怕打擾到正在上課的學生們。透過窗戶,他們看到了坐在教室後排的江信鴻,他正全神貫注地聽著老師講課,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在窺視他。
幾人決定在教室門口稍作等待,等待下課鈴聲響起。這時,阮瀾燭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張照片,他對著陽光,仔細端詳起來。照片上的人物似乎在微微顫動,彷彿有生命一般,而他們的眼神里更是透露出一股詭異的氣息。
“你能看得到他們臉上的霧氣嗎?”阮瀾燭將照片遞給向挽,疑惑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