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女兵們因驚恐而陷入一片死寂,胃裡翻江倒海之際,一陣毫不掩飾的、帶著粗獷嘲弄意味的笑聲從側面傳來。
是雷電突擊隊的其他成員。
雷神、老狐狸、小蜜蜂、哈雷等人,或站或靠,就在不遠處圍觀著這一幕。他們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只有一種早已預料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戲謔表情。
看到這些平日裡或潑辣、或文靜、或驕傲的女兵們,此刻統一露出了彷彿見到世界末日般的慘白臉色和驚恐眼神,他們毫不客氣地幸災樂禍起來。
“嘿嘿,瞧見沒?臉都綠了!”小蜜蜂用手肘撞了撞旁邊的哈雷,笑得見牙不見眼。
哈雷抱著胳膊,咧著嘴:“我就愛看這個!比看大片都帶勁!看她們還能不能嘚瑟。”
老狐狸雖然沒大笑,但臉上那縱橫的皺紋也舒展成了看好戲的圖案,微微搖頭,彷彿在說:“娃娃們,這才哪到哪啊。”
就連一向最為嚴肅的雷神,嘴角也掛著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眼神銳利如刀,審視著每一個女兵最細微的反應,評估著她們的心理承受能力。
他們的笑聲像針一樣,刺穿著女兵們本就緊繃的神經,讓屈辱感和無助感更加強烈。她們在這裡承受著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極限挑戰,而那群男兵,卻像是在觀賞一場有趣的表演。
在這片壓抑的驚恐和男兵們的鬨笑聲中,閻王,這個始作俑者,行動了。
他臉上那抹不懷好意的笑容從未消失,反而更盛。他像是舞臺上的主角,享受著所有的目光——無論是恐懼的還是嘲弄的。他緩緩地、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從容,走向旁邊一個較小的、之前被忽略的藤條筐。
在所有女兵驚恐萬狀的目光注視下,他伸出兩根手指,精準而快速地探入筐中。當他手指收回時,指尖已經多了一隻還在拼命蹬腿、奮力掙扎的草綠色螞蚱!那蟲子的觸鬚瘋狂顫動,後腿有力的彈動著,試圖掙脫這致命的束縛。
女兵們發出一陣低低的、抑制不住的驚呼和抽氣聲,下意識地又後退了半步,彷彿那螞蚱會跳到自己身上一樣。
閻王的目光掃過她們慘白的臉,嘴角的弧度越發殘忍。他沒有絲毫猶豫,甚至帶著一種展示般的姿態,將那隻活蹦亂跳的螞蚱高高舉起,然後猛地塞進了嘴裡!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清晰可聞的、令人頭皮發炸的碎裂聲響起。
他甚至故意咀嚼了兩下,臉上露出一種誇張的、極其滿意的表情,彷彿在品嚐什麼絕世美味。他的嘴角,赫然還殘留著一根細微的、仍在輕微抽搐的螞蚱腿!
“嗯……”他發出滿足的鼻音,咂了咂嘴,對著已經徹底石化的女兵們說道,聲音因為咀嚼而有些含糊,卻更具衝擊力:“蛋白質豐富,原汁原味,嘎嘣脆!這味道……真是不錯!”
“嘔——!”
這一下,終於有女兵忍不住了,直接彎腰乾嘔起來,眼淚都飆了出來。視覺、聽覺(那聲咔嚓)、想象(咀嚼活蟲的口感)三重打擊,徹底摧毀了她們的心理防線。
文藝兵出身的唐笑笑,平日裡最是愛美乾淨,哪裡見過這等陣仗?她感覺自己的膽汁都要吐出來了,胃部痙攣著,帶著哭腔噁心地吐槽道:“野人!就是野人!太……太噁心了!這是人吃的東西嗎?!”
何璐心理素質相對過硬,但此刻她的臉色也極其難看,胃裡一陣翻騰。她強壓下不適,目光死死地盯著閻王和那些玻璃缸,雖然心中已經猜到了這殘酷的答案,但還是抱著最後一絲難以置信的希望,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提出了疑問:“……你,你是想讓我們……吃這些東西嗎?”
閻王終於嚥下了那隻“美味”的螞蚱,嘴角那抹戲謔的笑容上揚到一個誇張的弧度,彷彿聽到了一個極其可笑的問題。他用手背隨意地擦了一下嘴角,彈開那根螞蚱腿,用一種混合了嘲諷和“你們太天真”的語氣回答:
“沒錯!”他聲音陡然提高,斬釘截鐵,“這些——!”他伸手指著那些老鼠、蛇、蜥蜴、蠶蛹和各種昆蟲,“你們都得吃!而且,在野外敵後作戰,缺糧斷水的時候,你們能抓到這些,就已經是老天爺賞飯吃了!這可不是垃圾,這在野外,是救命的東西,是常人想都不敢想的美味佳餚!還挑三揀四?”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每一個女兵的臉上。
沈蘭妮,性子倔強,不甘示弱地強忍著噁心,提出了最後一個掙扎性的問題,這也是許多女兵心中的疑問:“可是……可是執行任務的時候,不是都會配發壓縮乾糧嗎?為什麼非要吃這些……這些玩意兒?!”她實在無法用“食物”來形容那些東西。
聽到這個問題,閻王臉上的戲謔和嘲諷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和冷峻。整個氣氛也隨之陡然一變,連旁邊看笑話的雷電隊員們都收斂了笑容。
閻王的目光變得銳利如鷹隼,他掃過沈蘭妮,然後再次掃視全體女兵,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冰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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