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李相夷清冽浩然的劍氣不同,笛飛聲的刀氣,陰冷、霸道、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戾氣。
李相夷手持少師劍,凌空而立,劍尖斜指蒼穹。周身的劍氣,在這一刻凝聚到了極致,化作一道匹練般的白光,直衝雲霄。雲層被這道劍氣劈開,露出一道狹長的縫隙,一縷微弱的天光,從縫隙中灑落,恰好落在他的身上。
這一刻的李相夷,宛如劍仙臨凡,風華絕代。
笛飛聲黑袍翻飛,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帶著吞噬一切的氣勢,朝著半空中的李相夷劈去。刀氣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爆鳴。
一白一黑兩道身影,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像是驚雷炸響。
劍氣與刀氣碰撞的剎那,一股恐怖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
海岸邊的浪濤,被這股力量震得掀起數十丈高的巨浪,宛如一堵白色的高牆,遮天蔽日。
李相夷的白衣,被刀氣劃破了數道口子,鮮血滲出,染紅了潔白的衣料。他握著少師劍的手,微微顫抖,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笛飛聲的黑袍,也被劍氣撕裂,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握住刀的手,青筋暴起。隨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李相夷,你的劍,也確實夠快。”
話音未落,兩人再次動了。
這一次,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純粹的力量碰撞。
少師劍如流星趕月,劍氣縱橫捭闔,劈開萬頃碧波,將翻湧的浪濤,斬成兩半。笛飛聲的刀似餓虎撲食,刀勢凌厲霸道,撕裂長空,將呼嘯的海風,攪成亂麻。
劍光與刀影,在半空中交織,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劍氣破空的銳響,刀風呼嘯的悲鳴,浪濤拍岸的轟鳴,交織在一起,匯成一曲驚心動魄的戰歌。
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耀眼的火花。每一次交手,都讓兩人的氣血翻湧,傷勢加重。
兩人的身影,在半空中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白衣與黑袍,劍光與刀影,在灰濛濛的天地間,勾勒出一道絢麗而慘烈的畫卷。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只剩下兩道鏖戰的身影,和那驚天動地的碰撞聲。
不知過了多久,李相夷一劍刺出,逼退笛飛聲,身形借力向後飄飛,穩穩落在一塊礁石上。他的白衣,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粉紅色,臉色蒼白如紙,氣息也變得紊亂起來。
笛飛聲也落在了不遠處的礁石上,黑袍上的血跡,更是觸目驚心。他握著刀的手,顫抖得愈發厲害。
兩人都已經是強弩之末。
但他們的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對方,沒有絲毫退縮。
“李相夷,這一戰,痛快!”笛飛聲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興奮,“可惜,今日不能分出生死。”
李相夷輕輕咳嗽了兩聲,嘴角溢位更多的鮮血。他抬起少師劍,劍尖拄在礁石上,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依舊清冽:“生死之戰,何時都不晚。只是,今日的東海,似乎並不想讓你我決出勝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