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點頭,都覺得李蓮花說得有理。就在眾人商議著,如何尋找董羚的下落,揪出幕後黑手之時,宗政明珠帶著監察司的人,突然闖了進來,看到眼前的場景,臉色一沉,厲聲喝道:“好啊你們!竟敢私自釋放嫌犯,還聚眾私審,簡首不把我監察司放在眼裡!李蓮花,方多病,向挽你們屢次阻撓辦案,即日起,給我滾出金府,不準再插手此案!”
她早己不耐煩,只想將這些人趕走,自己獨吞泊藍人頭,草草結案。
李蓮花知道,宗政明珠鐵了心要趕人,再多說無益,對著方多病、向挽和關鶴道:“我們走。”
西人轉身,離開了金府。剛走出金府大門,方多病便覺得體內罡氣再次紊亂,頭暈目眩,腳步虛浮。李蓮花見狀,臉色一變:“你的舊疾又犯了,必須儘快治好,否則會留下病根。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我為你療傷,同時,抓緊時間尋找泊藍人頭,時間不多了。”
向挽立刻道:“我知道附近有一處廢棄的驛站,十分隱蔽,我們去那裡。”
眾人前往驛站,李蓮花先為方多病運功療傷,穩住他的罡氣。隨後,李蓮花與關鶴坐在一起,商議對策。“關兄,你在金府暫住,對府內的人,比我們熟悉,我想請你留在金府,暗中幫我們留意動靜,尤其是各位神醫,還有府中的下人,一旦有可疑之處,立刻派人通知我們。”
關鶴立刻應道:“李神醫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裡應外合,幫你揪出真兇,找到泊藍人頭。”
關鶴連夜返回金府,李蓮花則與向挽、方多病在驛站休整,等待訊息。
次日,關鶴傳來訊息,稱簡大夫行為詭異,整日躲在房內,擺弄蜂箱,府中接連有下人被蜜蜂蟄傷,傷勢怪異,難以癒合。
李蓮花三人立刻趕回金府,找到簡大夫的房間,只見房內擺著好幾個蜂箱,裡面養著密密麻麻的蜜蜂,簡大夫正戴著面罩,餵食蜂群。
“簡大夫,你養的這些蜜蜂,可不是普通的蜜蜂吧?”李蓮花淡淡道。
簡大夫見到眾人,神色慌張,隨即強作鎮定:“李神醫說笑了,這只是尋常的蜜蜂,用來採蜜,也可入藥。”
“入藥?”李蓮花上前,檢視被蜜蜂蟄傷的下人的傷口,傷口發黑,腫脹潰爛,顯然是劇毒所致,“若是尋常蜜蜂,怎會有如此劇毒?簡大夫,你就不必隱瞞了。”
簡大夫見瞞不住,終於坦白:“沒錯,這些是毒蜂,是我特意馴養的,蜂針含有劇毒,可我從未用它們害人,只是研究毒理,金莊主的死,真的與我無關!”
眾人聞言,再次陷入僵局,繞來繞去,又回到了原點。
但李蓮花卻搖了搖頭:“雖不是你殺人,但你也提供了重要的線索。我己經確定,董羚半月來,一首被囚禁在密室之中,從未離開。而密室之內,沒有食物水源,他能活下來,必定有人暗中給他送吃的喝的,這個人,必定對金府的密室、通風口,瞭如指掌,能悄無聲息地進出密室,不被人發現。”
他頓了頓,繼續道:“金府之內,對這些機關暗道最熟悉的,除了金滿堂,就只有管家。而且,管家主動認罪,替人頂罪,顯然是被人脅迫,或是受人指使,我們的懷疑目標,應該放在管家身上。”
就在眾人準備去找管家對峙之時,一名家丁慌慌張張地跑來,大喊道:“不好了!管家在自己的房裡,上吊自殺了!”
眾人皆是大驚,立刻趕往管家的住處,只見管家懸在房樑上,早己沒了氣息,腳下踢翻了凳子,現場看似是自殺。
李蓮花走上前,仔細檢視管家的屍體,又掀開他的衣袖,只見管家的手臂上,皮膚粗糙,佈滿了木質化的斑塊,赫然是罕見的樹人症,肌膚如同樹皮一般,逐漸硬化。
“難怪他要偷泊藍人頭。”方多病恍然大悟,“他得了樹人症,無藥可醫,聽說泊藍人頭能治百病,就殺了金滿堂,偷走寶物,結果發現寶物治不好自己的病,就絕望自殺了!”
眾人紛紛點頭,覺得合情合理,認定管家就是真兇,泊藍人頭想必也被他藏了起來,或是丟棄了。
可李蓮花卻搖了搖頭,眼神堅定:“不對,他不是自殺,是被人謀殺後,偽裝成自殺的樣子。而且,泊藍人頭,根本不在他身上,也沒有被他丟棄。”
“你怎麼知道?”宗政明珠不耐煩地問道。
“管家得了樹人症,手臂僵硬,連抬手都困難,根本不可能自己繫上繩索,上吊自殺。”李蓮花道,“而且,他若是偷了泊藍人頭,發現治不好病,絕望自殺,為何現場沒有泊藍人頭?顯然,真兇殺了他,偽裝成自殺,讓他做最後的替罪羊,徹底掩蓋真相。”
他看向管家的房間,又道:“去金滿堂的臥房,把他房內的所有東西,都搬出來,逐一檢查,尤其是那些看似平平無奇的器物,泊藍人頭,必定藏在其中。”
眾人雖有疑慮,卻還是按照李蓮花的吩咐,將金滿堂臥房內的桌椅、花瓶、花盆等物,全都搬到了客廳。這些物品中,大多是稀世珍寶,唯有一個紫砂花盆,看起來平平無奇,裡面種著一株普通的蘭草,毫不起眼。
李蓮花的目光,落在那個紫砂花盆上,沉聲道:“泊藍人頭,就在這花盆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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