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念念不舍》第420章 盜墓筆記1(1)

作者:賴玖·6個月前

浙西的雨季總裹著化不開的溼冷,山霧像摻了墨的紗,把連綿的林子壓得喘不過氣。少年張海官靠在一棵老樟樹的虯根上,黑金古刀斜插在腳邊的泥裡,刀鞘上的銅紋被雨水浸得發暗。他剛擺脫第三波追兵,那些人舉著刻滿符文的弩箭,箭尖擦過他的肩胛骨時,帶出的血珠在雨裡沒飄半尺就散了。

傷口還在滲血,他卻像感覺不到疼,只是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和泥汙。那張還帶著少年輪廓的臉沒什麼表情,只有眼底藏著一絲極淡的疲憊,張家內鬥的刀光劍影追了他半個月,從長白山的祖地到這江南深山,他像只被趕離巢穴的幼獸,連喘息都要找片能遮雨的林子。

轟隆一聲雷響,山霧裡忽然飄來股奇怪的氣味,不是腐葉的腥氣,也不是泥土的溼味,是種帶著銅鏽的、陳舊的冷香。張海官的指尖動了動,這是古墓的氣息,而且是座沒被人動過的古墓。他站起身,黑金古刀入手時的重量讓他稍稍定了神,循著那股冷香往林子深處走。

越往裡走,樹木越密,霧氣也越濃,首到腳下的泥地變成了青石板。石板上長著厚厚的苔蘚,縫隙裡嵌著些碎瓷片,看紋路像是戰國時期的東西。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前方忽然出現一道隱蔽的山縫,縫口被藤蔓遮得嚴實,只有冷香從藤蔓的縫隙裡鑽出來,勾著人往裡面去。

張海官用刀背撥開藤蔓,山縫裡的涼氣瞬間裹了上來,帶著股更濃的銅鏽味,他點燃隨身攜帶的火摺子,橘紅色的火苗在黑暗裡抖了抖,照亮了一條往下延伸的石階,石階很陡,每一級都刻著模糊的雲紋,像是有人刻意打磨過,卻又被歲月磨得沒了稜角。

往下走了約莫百級臺階,眼前豁然開朗,這是個約莫半畝地大的墓室,西壁的壁畫大多己經脫落,只留下些斑駁的色塊,能隱約看出畫的是古人祭祀的場景。墓室中央,孤零零地放著一具青銅棺。

那棺槨比尋常的棺材要大上一圈,棺身鑄著繁複的紋路,不是常見的饕餮紋或雲雷紋,而是一種扭曲的、像文字又像藤蔓的圖案,繞著棺身纏了三圈,最後在棺蓋中央匯成一個清晰的一個挽字。

張海官走到青銅棺前,指尖輕輕碰了碰棺身。銅面冰涼,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紋路里還嵌著些暗紅色的東西,湊近了看,像是乾涸的血跡。他皺了皺眉,張家古籍裡提過,有些特殊的棺槨會用血脈鎖,只有特定血脈的人才能開啟,而這棺身上的紋路,竟和張家祖地祠堂裡的某些符文有幾分相似。

他沒多想,抬手在黑金古刀的刀鞘上劃了道小口子,鮮血立刻滲了出來。他把指尖的血滴在棺蓋中央的挽字上,血珠剛碰到銅面,就被瞬間吸了進去,緊接著,棺身傳來一陣咔噠咔噠的輕響,像是有什麼機關被觸發了。

棺蓋緩緩向一側滑動,露出一條縫隙。縫隙裡先飄出股更濃的冷香,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像草藥的清香。張起靈握緊了黑金古刀,火摺子舉得更高了些,往棺裡看去。

棺裡鋪著一層暗紫色的絨布,絨布上躺著一個人。

那是個少女,穿著一身素色的古衣,衣料像是絲綢,卻比絲綢更挺括,領口和袖口繡著和棺身紋路一樣的挽字紋。她的長髮散在絨布上,烏黑得像墨,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睫很長,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看上去就像睡著了一樣。

張海官的呼吸頓了頓。他見過不少古墓裡的屍身,要麼腐爛成泥,要麼變成乾屍,可眼前這少女,連唇上都還帶著點極淡的粉色,彷彿下一秒就要睜開眼睛。

就在這時,少女的眼睫顫了顫。

張起海官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黑金古刀的刀尖微微下沉。可那少女只是緩緩睜開了眼睛,那是雙極亮的眼睛,像浸在水裡的黑曜石,剛睜開時還帶著點迷茫,視線掃過墓室,最後落在了張起靈身上。

西目相對的瞬間,張海官忽然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不是疼,是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隔著千百年的時光,終於找到了某個能對上的印記。他見過無數人,張家的族人、追殺他的敵人、路上偶遇的過客,可從沒有一個人的眼神,能讓他這樣失神,少女的眼裡沒有恐懼,也沒有警惕,只有一種淡淡的、彷彿早就認識的熟悉感。

少女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沒發出聲音。她試著坐起身,可剛動了一下,就皺起了眉,像是渾身脫力。

張海官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火摺子往前遞了遞,聲音是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卻沒什麼溫度:“你是誰?”

少女沒回答,只是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抬起手,指尖朝著他的方向,像是想碰他的臉,又像是在確認什麼。她的指尖很涼,剛碰到張海官的袖口,就輕輕顫了一下,然後無力地垂了下去。

“我……叫向挽……你可以叫我挽挽。”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這裡是……哪裡?”

張海官看著她眼底的迷茫,想起自己被追殺的處境,又看了看這封閉的墓室,沉默了片刻:“浙西深山,一座古墓。”

向挽搖了搖頭,眼神里多了點困惑:“古墓……”她說著,又咳嗽了兩聲,臉色更白了些。

張海官皺了皺眉,他能看出向挽的虛弱不是裝的,像是真的耗盡了力氣。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雨還沒停,追兵說不定還在附近,帶著一個虛弱的人確實麻煩,可他看著向挽那雙清澈的眼睛,卻沒說出你自己待在這裡的話。

他收起黑金古刀,彎腰進了棺槨,小心翼翼地把向挽抱了出來。少女很輕,抱在懷裡像片羽毛,古衣上的草藥清香蹭到他的脖頸,竟讓他肩胛骨的傷口都不那麼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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