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青年放下手中酒杯,目光神奕,朗聲道:“這讀書人作詩,共有四層境界.明理,達意,共鳴,天地感應!第一境明理是對詩詞最基本的要求,須得對仗工整明確某種事理.第二境達意,詩詞乃是內心某種情緒的表達,這達意境便要求詩詞能表達出詩人內心的意念.”
“這明理和達意都只是普通詩詞,唯有到了第三境,詩詞能引發旁人情感共鳴才能稱得上是一首好詩!至於第四境,天地感應.乃是詩詞順應天理,天地交感,有天地異象降臨.這異象又分很多種類和等級,不同詩詞不一而足,但只要能引發異象降臨,足以說明詩詞之超絕,詩人之大才!”
“原來如此,受教了受教了!”大堂內不少人衝青年拱手.
那白衣青年淡然一笑,在木桌子上留下兩粒碎銀,提起一旁長劍便離去.
……
慶元縣各處議論紛紛,而此時的晉國京城同樣不平靜.
崔明將此案種種盡數上報刑部,案情很快便傳到刑部主管傳訊的主事劉遠手中.
劉遠擔任的這主事其實是個閒職,畢竟那些有傳訊官印的大人物,要找刑部都是直接傳到尚書大人那去了.
而地方官上報案情基本都是逐級上報,所以他這裡平日基本收不到什麼傳訊,卻沒想到今日突然傳來了重磅訊息,令他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一詩入九品?這怎麼可能?慶元縣縣令是不是瘋了?”
劉遠認為崔明或許是得了失心瘋才能說出這番話,只是對方傳信如此急切,又涉及到聖器問心鏡,令他不得不重視.
“上報,對,不管怎樣,得趕緊上報侍郎大人!”
劉遠雖只是一主事,卻擁有能越過上級員外郎和郎中直接上報刑部兩位侍郎的權力.畢竟能讓下縣動用傳訊官印,必然是緊急事務,倘若再逐級傳達,過於浪費時間!
劉遠一路小跑,來到刑部左侍郎姜浩所在,等他講明案情,姜浩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激動道:“一詩入品?你沒搞錯?”
沒等劉遠回答,姜浩又是自言自語道:“有問心鏡出現,倒也有可能.只是,難以置信,一個小小乞丐,竟能做到如此,尤其他還是藉助浩然正氣入的九品!嘶!不行不行,如此大才,得趕緊通知老師!萬不可被其他書院搶走了!”
“劉遠,此事我會與尚書大人說,你速速替我傳訊嶽麓書院,告知呂尚大儒此事!”
“是!下官明白!”
劉遠匆匆跑回到房中,拿出官印正準備傳訊,手中動作卻是一頓,嘴裡嘀咕道:“不對啊,我是蒼宿書院的人啊,為啥要通知嶽麓書院?”
劉遠臉上犯難,他是蒼宿書院出身,遇到此等良才當然還是希望能入自家書院,但此事是左侍郎大人吩咐,必須要做.
“不管了,讓老師他們自己去搶吧!”劉遠咬咬牙,最終決定給兩個書院都發去傳訊.
隨著劉遠將訊息傳出,頓時在嶽麓書院和蒼宿書院中引起軒然大波,兩大書院中同時有一道身影匆匆入了皇宮.
片刻後,晉國皇宮,明心殿內.
建安帝高坐龍椅之上,大殿內站著數人.
一位白鬚長眉的老人衝上方的建安帝一拱手,朗聲道:“陛下,老臣聽聞寧陽郡慶元縣出了個少年,問心鏡下一詩入品,更是由浩然正氣鑄就儒道根基.此等英才,當招入我嶽麓書院學習聖人經典,不日必將成為我晉國儒道新秀啊!”
“嗤!”
還不等建安帝說話,邊上一位身著淺灰色儒袍的老者嗤笑一聲.這老者面容蒼老,體型卻頗為壯碩,一身儒袍穿在他身上絲毫沒有讀書人的文雅,反倒顯得怪異.
這老者面露譏諷道:“說得好似只有你嶽麓書院會教導人一般.陛下,老夫認為,這小乞丐所著詩篇劍意凌厲,志在除魔蕩妖.當入我蒼宿書院,主修兵法!老夫有信心,二十年內,我晉國必將出一位大將軍!”
長眉老人眉頭皺起,不滿道:“紀宏,我儒道讀書人當修身養性,讀聖賢書,明事理,為官一方造福百姓.你蒼宿書院一幫莽夫,整日只知打打殺殺,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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