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淵的視線幾乎立刻就被角落裡那張桌子吸引。
自己的大女兒面色微沉，小女兒幾乎貼在一個陌生年輕男子身側，正殷勤地往對方碗裡添菜。
唐淵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人類的天選者，竟然和他的兩個女兒坐在一起用餐，氣氛看起來……還頗為微妙。
唐淵邁步走了過去。
桌上的氣氛隨著唐淵的走近驟然降至冰點。
唐曉蕊夾菜的動作僵在半空，然後像受驚的兔子一樣飛快收回手，規規矩矩坐直了身體。
唐曉芙也立刻站起身：“父親。”
林楓見狀，也禮貌地站了起來：“園長。”
“你們怎麼……”唐淵的目光主要落在林楓臉上，帶著審視與疑惑。
唐曉芙立即解釋道：“他是龍國天選者林楓，剛才對動物園的一些日常管理細節提出了頗有見地的看法，我覺得值得鼓勵，所以請他吃個便飯。”
當著妹妹的面，她自然不能說出妹妹雙重人格的事情。
唐淵“哦”了一聲，視線依舊沒有離開林楓，問道：“提了什麼建議？”
“是關於……遊客動線最佳化和部分設施安全隱患排查方面的初步想法。”唐曉芙回答得流暢，但內容略顯籠統。
“具體的細節，我稍後再整理一下，晚上單獨向您彙報。”
唐淵深深看了大女兒一眼，又瞥了一眼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的小女兒，沒有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好，你們繼續吃飯。”
說完，便轉身走向旁邊一張空桌，獨自坐下，示意李阿姨給他端來飯菜。
雖然唐淵沒有再看向這邊，但他的存在就象一道無形的屏障，讓這張桌子陷入了低氣壓的沉默。
唐曉蕊徹底老實了，低著頭小口吃飯。
唐曉芙也吃得心不在焉，偶爾抬眼與林楓視線相接，流露出些許無奈和歉意。
林楓則神態自若地享用著美食，只是咀嚼的速度也慢了下來，彷彿在品味這微妙而沉悶的氛圍。
這頓飯終於在一種近乎凝滯的安靜中結束了。
三人起身，走出了小食堂。
夜晚的空氣帶著草木的清香，稍稍吹散了方才的壓抑。
唐曉蕊恢復了一點活力，她湊到林楓身邊，仰頭問：
“你等下要去哪兒呀？要不要我帶你在園裡逛逛？”
林楓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唐曉芙：
“唐副園長，那件事情，我認為需要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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