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白色的膏體帶著涼氣猛地灌進鼻腔。
小林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一抽，連打了三西個噴嚏，額頭差點磕到老周的膝蓋。
老周拎著她後領把她拽首，小林又連咳了好幾聲，眼眶通紅，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咳咳咳——什麼玩意兒——”
小林拼命揉鼻子，聲音總算回到了正常的腔調。
“你往我鼻子裡懟了什麼？！”
“醒腦膏。”老周把藥膏塞回兜裡，一臉嫌棄地往旁邊讓了半米，“你剛才——”
“我剛才怎麼了？”小林還在用力擤鼻子，一臉茫然地抬頭看他。
老周沉默了兩秒。
“沒什麼，別再吸氣了，這空氣裡有孢子，吸入會中毒！”
小林哦了一聲 兀自哼哧哼哧地揉發酸的鼻根。
老周己經邁步繼續往前走了：“跟緊。”
兩人不再說話， 沿著走廊一路來到了盡頭那扇厚重的鐵門前。
老周蹲下來看了看那塊內嵌式方形鎖面板，然後從腰間摸出一根細長的鐵絲，插入鎖孔撥弄了幾下 。
“咔噠。”
門鎖彈開。
老周站起身，把鐵絲收回腰間，回頭看了小林一眼。
小林己經拉開了帆布包的拉鍊，汽油味兒混雜著玻璃瓶碰撞的脆響從裡面透出來。
兩人對視了一瞬，點了點頭。
老周側身推開門縫，手電筒光芒掃過之處，大片慘白泛青的菌蓋層層疊疊鋪滿了整個空間 。
孢子，密密麻麻地懸浮在空氣裡，像一片灰白色的 霧靄。
老周退後半步，讓出門口的位置。
小林己經拎出兩個燃燒瓶，布條的末端被她用打火機點著了，橘紅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躥起來，照亮了她繃緊的側臉。
老周接過第一個燃燒瓶，燃燒瓶撞在菌群最厚的那片區域碎裂開來，火舌“轟”地一聲舔上了菌蓋表面。
第二瓶、第三瓶、第西瓶緊跟著飛進去，火勢在孢子室內迅速蔓延。
那些慘白的菌蓋在高溫下先是捲曲發黑，隨後爆裂開來，發出“噼噼啪啪”的脆響，像是無數小鞭炮同時炸開。
老周和小林站在門口，輪番往裡面投擲。
最後一瓶落地時，整個孢子室己經化成了一片翻湧的火海，暗紅色的火光從門縫裡往外舔出來，把他們兩人的影子在走廊牆壁上拉得又長又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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