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昌豪。”
樸昌豪從隊伍末尾走了出來。
他走路的姿勢和之前沒什麼區別，只是眼鏡腿一隻掛在耳朵上，一隻耷拉在沒有耳朵的那一側，歪得很滑稽。
他抬手推了推鏡框，竭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
女保安拿起一片灰黑色的葉子，那是最低的 D 級。
樸昌豪當場僵住，滿眼難以置信：“不對，你是不是拿錯了？”
“葉牌由院內智慧系統阿蔓莎生成，絕不會出錯。” 女保安語氣冰冷。
樸昌豪雙唇緊抿，沉聲說道：“我不服。”
蘇婉目光驟然變得銳利：“你不服什麼？”
樸昌豪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左耳的位置。
“我……我為了給病人拿藥，犧牲了一隻耳朵。”他的聲音有些發緊，“我的犧牲精神，為什麼得到的是最差的評價？”
蘇婉輕哼一聲，平淡開口：“你那不是犧牲，是自救——或者說，是在為自己的無能買單。”
“否則，你現在己經躺在那個病人的胃裡，而不是站在這裡跟我說話。”
全場瞬間陷入死寂。
樸昌豪張著嘴，嘴唇幾番翕動，卻終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閉上眼睛。
深深地、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那口氣裡有委屈，有不甘，有憤怒，但更多的是某種他不想承認、也確實存在的東西。
他睜開眼，沒有再說話。
伸出手，從托盤裡拿起那片葉子，輕輕放在左胸胸口的位置。
……………………
黑木秀人從隊伍裡走出來的時候，人群幾乎是本能地往兩邊退了一步。
那股濃烈的腐腥氣味像是有實體一樣彌散開來，周圍的人紛紛掩住鼻子。
“這傢伙……不會是被汙染了吧？太臭了。”
“媽呀，可千萬別跟他分到一個宿舍啊——別說異化暴走了，光是燻都要被燻死了。”
“……”
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嗡嗡地鑽進黑木秀人的耳朵。
黑木秀人猛地扭過頭，戾氣十足地掃過人群：
“吵什麼吵！我特麼被分到肛腸科，遭了一下午罪，換你們來，你們能比我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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